白天打針時那陣酸脹的鈍痛本以為忍忍就過去了,結果到了晚上,針口處的痛感反而越來越明顯,側躺壓到了疼,平躺扯著也疼,連翻身都要小心翼翼地吸口氣,折騰到後半夜,眼睛困得睜不開,卻被那股隱隱的疼攪得怎麼都睡不著。
東本身是睡的很沉的人,但那天我翻個身他立刻就醒了,伸手開啟床頭的小夜燈,見我皺著眉咬著唇的樣子,立刻就明白了。他沒多說什麼,只是小心翼翼地扶著我側躺好,掌心搓熱了,輕輕覆在針口周圍,力度極輕地打圈揉著,又去拿了溫毛巾,隔著睡衣敷在上面,一點點幫我緩解痛感。
“很疼嗎?”他低頭在我耳邊輕聲問,聲音裡滿是心疼,指尖輕輕拂開我額前汗溼的碎髮。
我往他懷裡縮了縮,悶聲嗯了一聲:“有點脹疼,跟小時候打針的感覺不太一樣,早知道這麼疼,我當時應該再猶豫猶豫的。”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發頂,揉著我腰的手沒停,語氣又軟又歉疚:“就算早知道,你也不會猶豫。”
他沒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幫我熱敷、揉著,直到我在他懷裡迷迷糊糊睡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每天下班東都會準時開車到單位門口接我,陪我去醫院打針。一開始我還是怕得很,非要攥著他的手,讓他陪著我進注射室,打針的時候死死掐著他的胳膊,好像這樣就能分走一半的疼。
打到第三針的時候,我慢慢習慣了那股疼,也實在不忍心看他每次都跟著我進去,看著我疼得皺眉,眼裡的心疼快溢位來的樣子。再到注射室門口,我推了推他的胳膊,把包遞給他:“你在外面幫我拿包等我就行,我自己進去,沒事的。”
東愣了一下,剛要開口,我就笑著推了他一把:“放心吧,你不是都誇我勇敢嗎。”
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卻始終站在注射室門口一步遠的地方,半步都不肯離開,直到我推開門出來,他立刻快步迎上來,伸手扶住我,緊張地問:“疼不疼?要不要歇會兒?”
我笑著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不疼!你看,我出來臉都沒白,厲害吧?”
他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髮,眼裡滿是驕傲,把我打橫抱起來往停車場走:“厲害,樊太太最勇敢了。”
保胎針的效果比我們預想的要好,打到第四針的時候,出血就徹底停了,小腹的墜痛感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拿到複查的血檢單,看到孕酮數值漲上來的那一刻,我和東在醫院的走廊裡,對著那張單子看了半天,相視一笑,懸了快一週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日子就這麼安安穩穩地過著,直到那天上班,我摸魚刷體育新聞的時候,刷到了百年乒乓賽的官方宣傳海報,整個人的火氣瞬間就竄了上來。
海報上是上次團體賽奪冠的隊員合照,可我找了半天,才發現他的頭像被前面的金色獎盃擋得嚴嚴實實,連名字都縮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我盯著那張海報,氣得手都在抖。
上次的團體賽,隊伍能逆風翻盤拿下冠軍,全靠東當一單,硬生生扛下了兩場硬仗,連拿兩分,硬生生把瀕臨淘汰的隊伍拉了回來,是實打實的奪冠功臣。
賽事方手裡的高畫質合照沒有一百張也有八十張,那麼多東站在C位、捧著獎盃笑的照片不選,偏偏選了這麼一張,把他擋得嚴嚴實實,甚至為了把他的臉徹底遮住,連旁邊隊員的臉都P出了重影,糊得不成樣子。
更讓我生氣的是海報下面的評論區,有人拿著這張圖問,這次百年乒乓賽,樊振東會不會回國參賽?領匯出來接受採訪,輕飄飄一句“正在和樊振東聯絡”,就把所有事都推得一乾二淨。
看到這句話,我氣得胸口發悶,差點把手裡的滑鼠摔了。
聯絡?怎麼聯絡?我天天跟東待在一起,他的手機我天天都能看到,國內國家隊那邊,別說正式的歸隊通知了,連一個詢問近況的官方電話都沒有,哪來的“正在聯絡”?
去年的比賽,明明早就給了他參賽名額,臨了卻又找各種理由把他換下來,轉頭對著媒體和大眾,又是一副“我們給了他機會,是他自己不願意回來”的樣子,任由網上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網暴他,罵他不愛國,罵他辜負國家培養,罵他為了錢留在國外,連國乒的集體活動都不參加。
他們明明心裡比誰都清楚,不是東不願意回來,是他們根本就沒給他回來的路。一邊把他擋在國家隊的大門外,一邊又對著大眾賣慘,營造出一副“國家隊求賢若渴,樊振東恃才傲物不願歸國”的假象,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了他身上。
這次的海報更是可笑,不就是怕他回來,擋了他們想捧的新人的路,搶了新人的鋒芒和奪冠的機會嗎?既然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讓他回來,沒想過給他參賽的機會,當初又何必假惺惺地給他遞名額,裝出一副唯才是舉的樣子?
我越想越氣,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大段話,想替東辯解,想把這些事都說出來,可手指懸在傳送鍵上,卻怎麼都按不下去。
我太清楚了,我只是個普通人,我的一句話,不僅不會幫到東,反而會被人抓住把柄,說他“圈外女友跳腳,內涵國家隊”,到時候只會給他招來更多的黑料和網暴,讓他本就艱難的處境,雪上加霜。
我想晚上跟東吐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明明才是受了最多委屈的人,卻從來沒在我面前抱怨過一句,每天都開開心心地照顧我,怕我動了胎氣,連網上的那些負面新聞都從來不在我面前看。我要是再跟他說這些,只會讓他心情不好,平白添堵。
滿腔的火氣和委屈,最終只能硬生生憋在心裡,堵得我胸口發悶,一下午上班都心不在焉的,連同事跟我說話,我都半天沒反應過來。
。來上了湧就子下一,慌和屈委的午下一了憋才剛,去下了沉間瞬心,跡的淡淡了現出又上到看頭低,間生衛去我,完打針。針一後最打院醫去我接時準東,班下午下
”?了好不又麼怎臉?了麼怎“:問地張,我住扶來過走步快刻立,臉的白發我到看東,間生衛出走
”。了有又是但,點點一……了出又,東“:抖點著帶音聲,咬了咬我
”?好不好,下一查複生醫找接直們我,針一後最是好剛天今,的事沒,怕別怕別“:安背後的我著拍輕輕,裡懷進攬我把手,緒了住穩刻立卻,來起了皺間瞬頭眉的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