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通天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單手撐地,幾次試圖撐起身體,顫抖的手臂卻怎麼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最終只能頹然跪坐,任由鮮血從嘴角滴落在破碎的青磚上。
楊晨的狀態更為駭人。
腹部的貫穿傷隨著每次呼吸汩汩冒血,焦黑的皮肉間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左肩凍結的傷口與右胸的灼傷形成鮮明對比,整個人就像從煉獄爬出的惡鬼。
“田大人…”
沙通天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此獠已是強弩之末…我們只需…”
他的話沒能說完,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
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他已經被楊晨殺破了膽,此刻只想離那個怪物越遠越好。
曹振東沉默地站在一旁,斷臂處草草包紮的布條早已被鮮血浸透。
他死死盯著楊晨搖晃的身影,眼中交織著仇恨與恐懼,卻始終不敢再向前半步。
田毅農的目光在三人之間游移。
他看見沙通天躲閃的眼神,那是被徹底擊潰鬥志的表現。
“廢物!”
這兩個字在喉間滾動,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
田毅農負手而立,赤焰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看似從容的姿態下,右手卻始終按在刀柄三寸之處。
這個距離,既能最快拔刀,也最方便隨時撤退。
“就讓他…流乾最後一滴血吧。”
田毅農的聲音很輕,卻讓沙通天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
三人默契地形成合圍之勢,卻誰都不願再當那個率先出手的冤魂。
“嗬嗬嗬。”
而場中央的楊晨卻忽然低笑起來。
笑聲中混著血沫翻湧的咕嚕聲。 他朝著曹振東走了過去。
“嗬…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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