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種外來修士抵達帝都後，瘋狂吞吐源氣的場景，他們已經見得多了，早就習以為常。
只是，這些外來修士，大多都不知道，瘋狂吞吐源氣的代價是什麼，等到他們察覺到異常，反應過來的時候，往往已經為時已晚。
果然，下一刻，龍鱗車的車廂裡，天尊突然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氣息也隨之萎靡下來。
“怎麼回事？”
凌浩然看著天尊，眉頭緊緊皺起，急忙開口發問，神色當中帶著一絲擔憂。
“我的法則力量……”
天尊瞪大雙眼，滿臉驚詫，語氣當中滿是難以置信，“我體內修煉了幾千年之久的法則力量，居然直接破碎開來，甚至還傷到了我的肉身根基，我的實力，已經倒退到八階初期了！”
楊晨眉頭緊鎖，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隨即，他後心的豎瞳緩緩開啟，龍象之眼全力運轉，掃視著天尊的全身，探查其中的異常。
這一看，楊晨便發現了問題：原本和天尊肉身融為一體、緊密不分的法則力量，此刻卻零散地漂浮在他的血肉之中，而他的血液當中，還流淌著一個個微不可見的光點。
這些光點雖然渺小，但蘊含的力量，卻並不微弱，而且極其斑駁複雜。
楊晨僅僅一眼掃過，便察覺到，這些光點當中，蘊含著不下數百種不同的力量，全都是大道元素。
楊晨緩緩關閉龍象之眼，大手摁住天尊的肩膀，一股強悍而溫和的力量，緩緩注入天尊體內，幫助他穩住潰散的法則力量，修復受損的肉身。
“是力量相沖，致使你體內的法則力量崩解。”
楊晨緩緩開口，解釋道。
“怎麼可能會力量相沖？”
天尊百思不得其解，滿臉疑惑地說道，“我不過是吞吐了一口源氣罷了，就算是源氣裡面包含了其他的元素，也不至於讓我的法則力量直接崩解，實力倒退啊！”
“你我都未曾修煉過元素，都是直接從虛無當中領悟法則的，沒有元素作為根基。”
楊晨探手抓過一把空氣中的源氣，原本微不可見的源氣，在他的掌中，逐漸凝練成一顆顆大小不一的彩色沙子，“你覺得，在沒有元素根基的情況下，吞下大量繁雜的元素，會如何？”
這些沙子顏色各不相同，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齊全，每一顆沙子，都代表著一種不同的大道元素。
隨後，楊晨催動體內的光明法則，只見那些黃色的沙子，突然亮起璀璨的光輝，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溶解，融入到他的身體當中，與他的光明法則，完美契合，沒有產生絲毫衝突。
而其他顏色的沙子，雖然也在微微發亮，但並沒有融入楊晨的身體，反而釋放出微弱的力量，與他體內的光明法則，產生了輕微的對抗。
這種對抗的波動，並不強烈，但架不住元素種類繁多，足足數百種截然不同的元素一同對抗，即便是楊晨強悍的光明法則，也有些力不從心，運轉速度都慢了幾分。
趙天來、凌浩然、天尊三人，看著楊晨演示的這一幕，只覺得心神震撼，滿臉難以置信。
這種關於元素與法則的關聯，是他們從未接觸過的，與他們以往修行所得的經驗，大相徑庭，徹底顛覆了他們對修煉的認知。
“這還僅僅是元素和法則，在肉身之外的碰撞。”
楊晨緩緩開口，語氣凝重，“如果這些繁雜的元素，進入到肉身當中，後果會更加嚴重——氣血會在短時間內徹底失控，法則力量，也會因為其他元素的入侵，而出現崩解的現象，就像你剛才一樣。”
話音落下，楊晨手掌猛然合攏，啪的一聲，便將掌中的所有元素，全部碾碎，消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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