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很明顯。
以她的成績，帶飛一個方圓，綽綽有餘。
方圓看著那份寫得工工整整的答案，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
他需要知道，自己究竟爛到了什麼地步。
這份執拗，在外人看來或許有些愚蠢，但卻是他為自己劃下的底線。
他可以接受失敗，但不能接受用自己親手推翻的“特權”去獲得成功。
哪怕只是在一場小小的期末考試裡。
白若微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也沒再多說什麼，轉回了身子。
兩天的考試，在煎熬中結束。
正式放假的第一天，陳雪和白若微就一起來到了方圓在學校租住的宿舍。
她們假期都得回家，幫著家裡打理生意，算是來跟他道個別。
方圓也沒搞什麼複雜的儀式，就在宿舍裡支了個小鍋，煮起了火鍋。
氤氳的熱氣，驅散了冬日的些許寒意。
白若微夾起一片燙熟的毛肚，看著對面那個神情淡然的少年，忽然開口。
“方圓，你將來……打算幹什麼？”
這個問題，讓陳雪也停下了筷子，好奇地望了過來。
方圓的動作一頓。
他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
未來。
多麼遙遠又沉重的詞。
在獲得系統之前，他的人生軌跡清晰得可怕。
努力訓練，成為一名拳擊手，繼承養父的遺志，或許能在某個賽場上拿到金腰帶，然後退役，開個拳館，平淡地過完一生。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他擁有了顛覆世界的力量，卻也迷失在了這片濃霧之中。
“原本準備當個拳擊手。”
他放下酒杯，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
“現在，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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