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啟鈺卻是站定,嚴肅說著:
“身為太子,行為舉止要注意些,可知曉?”
“陛下,啟兒還這麼小,跑跑跳跳是正常的。”蘇淡月忍不住替其說話。
小皇子君啟鈺有些鬱悶,父皇好凶。
君景珩走到榻邊,先是俯身看了看乳母懷中粉雕玉琢的小女兒,指尖極輕地碰了碰女兒的臉蛋,眼神柔軟得不可思議。
“他是太子,需得從小教起,否則朕日後怎麼放心交這個擔子給他。”
他邊說著,邊在榻邊坐下,握住了蘇淡月的手。
多年過去,他依舊迷戀她身上那縷清幽的冷香。
蘇淡月莞爾一笑,“陛下說的是,不過凡事得慢慢來。”
帝后二人低聲說著話,畫面溫馨而靜謐,如同世間最尋常的恩愛夫妻。
...
多年前,燕容燁終究還是被派往了北方苦寒之地鎮守邊關。
那是他自己上的摺子,言辭懇切,願以此殘軀為國盡忠。
君景珩準了。
朝臣們都明白,這已是陛下最大的寬容。
一則,全了燕家世代忠良的體面,
二則,也確實需要一員猛將鎮守北疆。
三則,將這位曾與皇后有過糾葛的男人遠遠打發走,於帝后而言,於皇室顏面而言,都是最好的安排。
蘇淡的聽聞訊息時,卻無甚表情,彷彿一切都不關她的事一般。
邊關苦寒,常有戰事。
燕容燁彷彿將所有的悔恨與痛苦都發洩在了戰場上,作戰勇猛異常,屢立戰功,卻也從不顧惜自身,身上添了無數傷疤。
他再未回過京城,只有鎮守邊關才是他最終的歸宿。
只是偶爾夜深人靜,看向天空的彎月時,也會想起當初他曾經赤手便可得的彎月,可惜再也不可能了。
而君景珩對蘇淡月的愛重,多年來未曾稍減,反而隨著歲月流逝,愈發深沉。
他給了她極致的榮寵與信任,甚至允許她干政,閱覽部分奏摺,聽取她的見解。
後宮虛設,形同擺設,他幾乎將所有閒暇時間都留給了鳳陽宮宮。
民間皆傳,帝后情深,鶼鰈情深,乃千古佳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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