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我不過就是多囉嗦了兩句,想給她介紹個靠譜的物件認識認識,怎麼這孩子……說走就走了!”
蘇母說著,聲音裡帶著點委屈和不解。
蘇父從報紙上方抬起眼,摘下老花鏡,看著妻子一臉愁容,嘆了口氣,
“你啊,就是愛操心。月兒那性子你還不清楚?她從小就有主見,什麼時候聽過別人硬塞給她的安排?尤其是感情上的事。”
他放下報紙,示意妻子過來坐下。
“兒孫自有兒孫福,月兒又不是那種不懂事、讓人操心的孩子。她工作出色,生活獨立,凡事心裡都有桿秤。結婚這事兒,是緣分,急不來,也逼不得。”
蘇母挨著丈夫坐下,眉頭依然沒鬆開:
“我不是逼她,我就是....就是看她一個人,忙忙碌碌的,身邊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心裡不踏實。你說那個李阿姨介紹的小夥子,條件多好,見一面又不吃虧....”
“條件好是好,可那也得月兒自己看著順眼,處著舒服才行。”
蘇父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感情不是買菜,不能光看秤頭。咱們做父母的,把孩子培養得這麼優秀,不就是為了她能按照自己的心意,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嗎?她就算.....就算真打定主意不結婚,我們又不是養不起她,幹嘛非要用‘結婚’這個框框去套她?”
他說得很慢,卻字字清晰,透著一種通透和開明。
“時代不同了,孩子們的想法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月兒有能力,有事業,有自己的精神世界。婚姻對她來說,應該是錦上添花,而不是必須完成的任務。
她高興,覺得幸福,那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形式,是結婚,還是一個人過,又或者旁的.....”
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沒說出來,“那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我們要做的,是支援,不是添亂。”
蘇母聽著丈夫的話,臉上的焦慮漸漸散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
她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是習慣了為子女操心,用自己認為好的方式去愛他們。
此刻被丈夫一點撥,再回想飯桌上的細節,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是不是真的不該管這麼多。
“我.....”蘇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我就是怕她以後孤單。”
“孤單不孤單,不是身邊有個人就能解決的。”
蘇父笑了笑,“重要的是心有所依,情有所寄。我看月兒心裡清楚著呢。咱們啊,就別跟著瞎摻和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咱們健健康康的,不給她添負擔,需要的時候能搭把手,就是最好的了。”
蘇母沒再說話,只是靠在丈夫肩頭,目光有些飄遠。
也許,真的是她太心急了。女兒的人生,終究要由她自己書寫。
而作為父母,或許就像丈夫說的,學會放手,學會信任,學會在她需要的時候默默站在身後,就可以了。
....
這邊,蘇淡月跟沈敘舟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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