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在旁邊嘿嘿直笑,林遠搖著摺扇笑得意味深長,周放低著頭,耳朵根還是紅的。
蘇淡月咬著唇,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的手腕被他握著,他的掌心滾燙滾燙的,燙得她心跳都快了幾分。
蕭馳慢悠悠地把湯喝完,把空碗放回食盒裡,這才鬆開她的手。
“去吧。”他說,聲音放輕了些,“晚些我去看你。”
蘇淡月如蒙大赦,提著食盒,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
她的步子又急又快,裙襬上的小花在風裡翻飛,像是被風吹散的花瓣。
走出花廳的那一刻,她聽見身後傳來趙虎那大嗓門的聲音。
“將軍,你這上哪拐的人!”
然後是蕭馳低低的笑聲,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蘇淡月從來沒聽過的、暢快的、毫不掩飾的歡喜。
蘇淡月提著食盒,站在迴廊上,夜風涼涼的,吹在臉上,卻吹不散她臉上的燙意。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一圈淺淺的紅痕,是他方才握過的地方。
那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像是烙上去的,怎麼也褪不掉。
她的嘴角彎了起來,彎出一個甜甜的、暖暖的笑。
嫂子。他們叫她嫂子。
她低著頭,快步往海棠院走去,腳步輕快了許多。
裙襬上的小花在風裡一開一合,像是她此刻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得又輕又快。
花廳裡,趙虎還在嘿嘿笑。
蕭馳靠在椅背上,端著已經空了的湯盅,嘴角那個弧度還沒消下去。
林遠看著他,笑著搖了搖頭。他跟了蕭馳八年,從來沒見過將軍這個樣子。
從前在邊關,那些將士們私下裡議論,說將軍怕是不喜歡女人。
他也不喜歡男人,他就是什麼都不喜歡。
不喜歡喝酒,不喜歡熱鬧,不喜歡有人靠近他。
整個人像一把刀,冷冰冰的,除了打仗,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如今這把刀,有了刀鞘。
“將軍。”林遠開口,聲音裡帶著笑,“婚期定了沒有?”
蕭馳放下湯盅,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那裡早已沒有了她的身影。
“快了。”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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