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只在他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瞬,便像是多看一眼都嫌髒似的移開了,徑直走向那匹棗紅馬,伸手去摸馬的鬃毛。
“球球,想我沒有呀?”
她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帶著一種嬌憨的親暱,和方才對下人們說話的語氣截然不同。
那匹棗紅馬打了個響鼻,腦袋往她手心裡拱了拱。
蘇淡月被它拱得往後退了半步,裙襬蹭到了馬槽邊沿,沾上了一點草屑,
她低頭看了一眼,嘴裡嘟囔著:
“髒死了髒死了,秋葵,回去給我把這件裙子洗了。”
秋葵在後面應著是。
蘇淡月一邊摸著馬,一邊往馬棚深處走了兩步。馬棚地面鋪的是碎石子,
因為剛下過雨,石子縫隙裡積了水,踩上去有些打滑。
她的繡花鞋底薄,踩在溼滑的石子上一歪。
“哎呀——”
她整個人猛地往旁邊傾倒,手忙腳亂地去抓旁邊的馬槽,卻沒抓住,身體失了重心,直直地往後摔去。
秋葵在後面尖叫了一聲:
“小姐!”
但她離得太遠,根本來不及。
就在蘇淡月以為自己要結結實實摔在泥地上的時候,一隻有力的手臂猛地從側方伸過來,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
那隻手臂結實得像鐵鑄的一般,帶著滾燙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緊緊地箍在她腰側。
蘇淡月的後背撞上了一堵堅硬而滾燙的胸膛,鼻尖瞬間被一股濃烈的氣息包圍。
汗水的鹹澀、乾草的氣息,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這個男人本身的味道,像是烈日曝曬過的土地,乾燥而粗獷。
她的身體敏感得不可思議,那隻手臂箍在她腰間的觸感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
掌心的粗糙、手指的力度、每一處繭子硌在她柔軟腰側的感覺,都清清楚楚地傳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一股酥麻從腰間炸開,沿著脊椎骨一路躥上後腦勺,她整個人都輕輕顫了一下。
更要命的是,他胸膛的溫度透過她薄薄的衣料滲進來,燙得她幾乎要軟了腿。
蘇淡月的臉瞬間紅透了。
她猛地掙開他的手臂,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彈出去兩步遠,轉過身來怒視著沈渡。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那張精緻得不像話的臉上滿是羞惱的紅暈,杏眼裡像是含了一汪水,又氣又急。
“你、你這個馬伕!”她抬手指著他,指尖都在發抖,聲音又尖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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