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低頭看著她。
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將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那片暗影裡。
“你讓丫鬟替嫁,”他的聲音很慢,一字一句的,像是在咀嚼什麼難以下嚥的東西,“是因為不想嫁給我?”
蘇淡月沒有說話,淚珠在眼眶裡打轉,終於又滾落了一顆。
“還是因為,”他頓了一下,“你有婚約在身,想嫁的人是顧清平?”
蘇淡月依然沒有說話,可她垂下了眼睛,不再看他,那回避的姿態比任何回答都更傷人。
沈策看著她垂下的眼簾,看著她迴避的目光,嘴角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上牽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笑,那是一種比笑更讓人難受的東西,像是被人從胸口最柔軟的地方捅了一刀,疼到了極點反而勾起了嘴角。
“好。”他說,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夜風吹散,“很好。”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走了兩步,停下來,聲音從前方傳來,不高不低,可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在場每個人的心口上。
“來人。將蘇府所有人拿下,押入大牢。至於蘇大小姐——”
他頓了一下,微微側過頭,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將那道長長的傷疤照得格外清晰。
“單獨看押在大帥府。”
蘇淡月的腿一軟,扶著門框才沒有倒下去。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士兵們湧了進來。
蘇老爺和蘇夫人被從後院押了出來,蘇夫人哭得幾乎站不住,蘇老爺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看見蘇淡月站在臺階上,老淚縱橫地喊了一聲“茵茵”,就被士兵推搡著往外走了。
蘇淡月想衝過去,可兩個士兵攔在了她面前,伸手擋住了她的去路。
“蘇小姐,請吧。”
領頭那個軍官的語氣不算粗魯,但也絕對算不上客氣,公事公辦的,像在執行一道再尋常不過的命令。
蘇淡月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疼得她渾身一激靈。
她抬起頭,看著沈策的背影。
他已經走遠了,墨藍色的軍裝在月光下融進了夜色裡,只剩下肩章上的金星還在黑暗中微微閃爍著,像是兩顆遙遠的、冰冷的星星。
她被人帶著穿過迴廊,穿過月亮門,穿過蘇府的後門。
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門開著,像一隻張開了嘴的野獸,等著把她吞進去。
她被人客客氣氣的請上了車,可那客氣底下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車子發動了,緩緩駛出巷口。
。遠越來越門大的府蘇著看窗車過,座後在坐月淡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