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沒想到蘇淡月這一睡,直接就睡到了傍晚。
丫鬟嚇得以為她出了什麼事,趕緊檢視,發現只是單純的睡著了。
守在門口的丫鬟叫翠兒,是趙永年從府裡挑出來專門伺候這間院子的,年紀不大,做事倒是穩妥。
她從午後就開始在門外候著,聽裡面沒什麼動靜,以為蘇小姐醒了在發呆,沒敢進去打擾。
可到了申時,裡面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翠兒有些坐不住了,在門口來回走了兩趟,終於鼓起勇氣推開了門。
她輕手輕腳地走進去,繞過屏風,探頭往床上一看。
蘇淡月還在睡,姿勢和上午一模一樣,連被子都沒動過,蜷在床榻深處,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像一隻冬眠的貓。
翠兒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兩步,湊近了細看。
蘇淡月的呼吸平穩綿長,睫毛微微垂著,臉頰上泛著淡淡的粉色,嘴唇也不蒼白,看起來就是睡得沉了,不是昏過去。
翠兒鬆了一口氣,可又覺得不對。
從巳時睡到申時,快四個時辰了,中間連翻個身都沒有,這是有多累才能睡成這樣?
她不敢叫醒蘇淡月,也不敢走開,搬了個小杌子坐在床邊守著,以防萬一。
蘇淡月睡得很沉,沉到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感知。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有什麼東西一直在追她,她拼命地跑,跑過花園,跑過迴廊,跑過蘇府門前那條長長的巷子,可那東西始終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怎麼也甩不掉。
她回頭看了一眼。
是沈渡。穿著灰色短褐的沈渡,垂著眼站在遠處,像一堵灰撲撲的牆,沉默而壓抑。
可一眨眼,那堵牆就變成了墨藍色的軍裝,肩章上的金星刺得她睜不開眼,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著,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一步一步地向她走來。
他的步子不快,可每一步都像是跨過了千山萬水,她跑得再快也躲不開。她尖叫了一聲,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帳頂,淡青色的輕紗帳,不是她蘇府閨房裡那頂粉白色的。
燭光透過紗帳照進來,昏黃而柔和,將整個床榻籠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暈裡。
屋子裡的光線已經暗下來了,桌上有燭臺,燭臺上點著三四根紅燭,燭火搖搖曳曳的,將滿室的影子晃得東倒西歪。
有人坐在床邊。
蘇淡月猛地轉頭,看見一個穿青布衣裳的丫鬟坐在床沿的小杌子上,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把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替她扇著風。
丫鬟聽見動靜抬起頭,露出一張圓圓的、討喜的臉,衝她笑了笑,聲音又輕又軟:
“夫人醒了?可要用些茶水?”
蘇淡月被“夫人”兩個字砸得腦子嗡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那丫鬟已經站起身來,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面前。
。來下懈鬆都人個整得服舒,嚨過水茶的熱溫,杯半大了灌盞茶過接,呼稱正糾上不顧,煙冒得幹子嗓,了是實確
:句一了問子嗓著啞,去回遞盞茶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