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淡月一開始還沒有察覺。
從法華寺回來的頭兩天,她以為哥哥只是太忙了。
翰林院的公文堆成了山,他整日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連用膳都是輕平端進去的。
她懂事地沒有去打擾,乖乖待在西跨院,抱著團團練字,把“蘇淡月”三個字寫了一頁又一頁,每寫完一頁就摺好了收起來,想著等哥哥不忙了拿給他看。
到了第三日,她覺得不對勁了。
她去找他,輕平說少爺在見客。
她等到傍晚,輕平又說少爺已經歇下了。
第四日,第五日,她連月亮門都沒出,就在院子裡等。
燕兒說大公子可能這幾日確實忙,四小姐彆著急。
蘇淡月點點頭,沒說什麼,坐在門檻上,看著月亮門的方向,從早晨看到中午,從中午看到傍晚。
第五日傍晚,她終於坐不住了。
她沒讓燕兒跟著,自己抱著團團,穿過迴廊,穿過花園,穿過那道她每天都會經過的月亮門。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篤定。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青石板路上,細長細長的,像一根被風吹彎了的柳條。
大門口的照壁後面,她站住了。
她聽到大門外傳來馬蹄聲,然後是輕平的聲音:
“少爺回來了。”
蘇淡月深吸一口氣,把團團放在地上,兔子“嗖”地一下鑽到了旁邊的冬青叢裡。
她沒有管,彎下腰躲在照壁後面,用手捂著嘴巴,眼睛亮晶晶的,等著那個腳步聲靠近。
蘇言辭踏進大門的瞬間,她從照壁後面蹦了出來。
“哥哥——”
她的聲音清脆得像銀鈴,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整個人像一朵忽然綻開的花,帶著積攢了五日的想念和歡喜,猝不及防地開在了他面前。
蘇言辭的腳步頓住了。
他站在門檻內,夕陽從他身後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長到幾乎觸到了蘇淡月的腳尖。
他穿著官服,身量修長,面容清雋,和往常一模一樣。
但他的表情......
蘇淡月看著他的表情,笑容一點一點地淡了下去。
那雙她熟悉的眼睛裡沒有溫和,沒有無奈,沒有那種“拿你沒辦法”的柔軟。
。眉的起蹙微微道一和,漠淡是只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