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
燕兒醒來的時候,後腦勺還在一陣一陣地鈍痛。
她眨了眨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入目是西跨院熟悉的房梁和帷帳。
她躺在地上,身上蓋著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搭上去的薄毯,炭盆裡的火早就滅了,屋子裡冷颼颼的。
她愣了兩息,然後昨夜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了回來。
桂花糕,四小姐靠在椅子上睡著,她走過去,然後後腦勺一疼……
燕兒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猛地坐起來,後腦勺一陣劇痛,眼前發黑,但顧不上那麼多,撐著桌子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內室跑。
“四小姐!四小姐——”
沒有人應。
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歪在一邊,那個裝滿兔子糖的匣子還放在枕邊,蓋子掀開著,裡面空了一顆糖的位置。
團團縮在床角,耳朵垂下來蓋住了眼睛,睡得正香。
燕兒的腿一軟,整個人跪了下去。她攥著床沿爬起來,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赤著腳就往外跑。
一路穿過迴廊,穿過花園,赤腳踩在青石板上,腳底被碎石子硌得生疼,她渾然不覺。
蘇言辭的書房門被猛地推開的時候,他正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本公文。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抬起頭,看到燕兒站在門口,披頭散髮,赤著腳,臉色白得像紙,眼眶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他的筆尖頓了一下。
“大公子——”燕兒跪了下去,額頭磕在地上,聲音又急又抖,“四小姐不見了。昨夜有人打暈了奴婢,把四小姐帶走了……”
蘇言辭手裡的公文落在了桌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沒有說話,但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去了哪裡?”
燕兒搖著頭,眼淚掉下來:
“奴婢不知道……奴婢醒來的時候四小姐就不在了……”
蘇言辭站起身,走到門口,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燕兒。
他的表情看起來依舊是平靜的,甚至有些冷淡,像是一塊石頭,從外面看不出任何裂痕。
“……誰帶走的?”
燕兒咬著唇,拼命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襲擊她的人是從後面來的。
蘇言辭站在書房門口,看著跪在地上的燕兒,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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