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力道不大,卻讓她無處可退。
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廊柱上,將她困在那一小片光影與陰影的交界處。
蘇淡月的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了一下,但推不動。
他的吻帶著急促的呼吸,帶著一點沙啞的、壓抑了很久的東西,像是要把那些她忘記的話重新灌回去。
廊下的風燈晃了晃,光影在地面上搖動,像一池被風吹皺的水。
片刻後蕭衍胸膛還在微微起伏。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想起來了嗎?”
蘇淡月的手還抵在他胸口,指節微微泛白,像是用盡了力氣才把他推開那一寸距離。
她仰著臉看他,眼眶泛紅,嘴唇被方才那個吻碾得微微發腫,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和難以置信:
“你……你怎能如此……你與子深是兄弟,我是他的未婚妻……”
蕭衍站在她面前,半步的距離,沒有再靠近。
夜風從廊下穿過來,吹動他玄色的衣袍下襬,獵獵作響。
他看著那雙因激動而泛著水光的杏眼,聲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
“你知道還——”蘇淡月的話梗在喉嚨裡,像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他的行徑。
她的手指攥著披風的邊緣,指節泛白,整個人像一隻被逼到角落裡的貓,警惕而防備。
蕭衍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那一夜,你中了藥。是本王救了你,你我之間早就有了夫妻之實,就算要嫁,你也只能嫁給我。”
蘇淡月聞言,整張臉“唰”地紅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起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事實砸得有些暈,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回應。
她的手指還攥著披風邊緣,指節泛白,整個人像一株被夜風吹得微微搖晃的細竹,站得筆直,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無措。
“……夫妻之實?”她的聲音有些發乾,像是這四個字在她舌尖上滾了一遍,還沒找到落點,“你......和我.....?”
她說不下去了,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夜風從廊下穿過去,吹動簷角的風燈,光影搖了一下又穩住了。
蕭衍看著她,沒有再靠近,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你不記得了,我不怪你。但這是事實。”
他頓了頓,“你可以去問燕兒,也可以去問太醫。那一夜你被人下了藥,是本王救的你。你若不信,等你身子再好些,本王可以帶你去查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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