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給你的名片,你看了嗎?
她點了點頭,聲音有些輕,像只慌亂的小鹿:
看了……但、但我還沒想好……
沒想好什麼?
就是……試鏡的事……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我才剛入學,專業課都還沒上過一節,什麼都不懂……我怕給你添麻煩……
秦昊看著她的發頂,那頭髮黑亮得像緞子,在日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一縷碎髮從耳後滑落,垂在頸側,襯得那段脖頸白得晃眼。
他目光往下滑了半寸,看見她鎖骨窩裡那粒小小的褐色痣,在迷彩服領口的陰影裡若隱若現。
他收回視線,把手裡的礦泉水遞過去,語氣放輕了些:
不著急試鏡的事。水給你,冰的,喝了涼快。
蘇淡月看著那瓶水,猶豫了兩秒,然後伸出手來接。
她的指尖碰到瓶身冰涼的表面,又像是被冰到了一樣蜷縮了一下,才慢吞吞地把水接過去,握在手裡,沒有擰開。
謝謝秦先生……
叫我名字或者喊我哥都行。他說,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
蘇淡月仰起臉來,日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她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她眯了眯眼睛,把那瓶水攥得緊了些,小聲說:
秦……秦昊。那個……飲料是你買的嗎?我室友說,你給我們班每個人都送了水……太、太破費了……
不破費。他低頭看著她,主要想送給你。其他人的是順帶。
他說得直白,直白到蘇淡月愣了一瞬,然後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連露在外面的那截鎖骨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猛地低下頭,把臉埋進帽子裡,聲音悶悶地從帽簷底下傳出來:
我……我得去集合了!教官吹哨了!
她說完蹭地站起來,抱著帽子和那瓶水就往操場方向跑,速度快得像身後有什麼在追她。
秦昊站在原地,看著她跑走的背影。迷彩服的褲管寬大,但跑動的時候腰線隱約透出來,馬尾辮在身後一晃一晃的,像某種受驚後逃竄的小動物。
昊哥!周宗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人群裡鑽出來,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你這送水送的,陣仗也太大了吧?人家小姑娘被你嚇跑了。
秦昊收回目光,嘴角那抹弧度沒消,反而更深了些:
跑了才說明沒被追過。
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秦昊說著,轉身往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昊哥,你意思是她沒談過,還是個初是吧?”
秦昊沒回答,拉開車門坐進去,從儲物格里摸了根菸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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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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