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潛意識再用這樣的方式告誡他，千萬不要忘記自己的仇人！
真相就是這樣，永遠以讓人最難以接受的方式，出現在人們面前。
駱芝背靠牆坐著，面色平靜的將真相全部說了出來。
隨後看著夏添長長吐口氣，如同陳述般做出總結：“是我對不起你們。”
嘴裡雖然在說抱歉，但駱芝的眼中卻並沒有歉疚之情。
其實她有一個秘密，她之所以能夠專心學習，不只是因為她聰明，更是因為她對外界的感觸很淡。
她只在乎自己，因為她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喜悅和悲傷。
包括父母，包括夏添，包括顧文言，甚至包括她現在的兩個孩子，她對這些人一點都不在乎。
所以，她可以肆無忌憚的拋下任何人，傷害任何人。
因為，她什麼都不在乎。
四十幾年來，唯一讓她產生了感情波動的人，便是夏生。
其實這些年她沒有想象中幸福，每每夜半時分她都會從夢中驚醒。
並不是因為她害怕回憶起那天的血腥場面，她只是想知道，夏生臨死前想對她說的是什麼話。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她16年。
似乎是讀懂了駱芝的表情，夏添翻開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陸續滑過。
或許是因為內心深處的濡慕，夏添將夏生當初留下來紙片都拍成照片存進手機中，此時剛好方便拿給駱芝看。
終於他的手指停了下來，將手機送到駱芝面前：“我以前一直都以為這些話是你寫給爸爸，但我現在想起來了，這些字應該是爸爸寫給你的。”
回想起一切的夏添，終於能夠沒有芥蒂叫出爸爸這個一直埋藏在他心底的稱呼。
原來，那種一想起爸爸就覺得溫暖的感覺，並不是錯覺，爸爸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他以前一直都以為是自己殺死了父親，對於父親留下的東西，他一直都不敢認真研究。
也因此忽略了很多細節，譬如為什麼高材生的爸爸，寫出的字會那麼醜。
譬如爸爸既然那麼有本事，為什麼一點資產都沒有留下。
又譬如他為什麼一個親人都沒有...
照片拍的不算清晰，但那張發黃紙條上的字卻還是能依稀辨別出來。
“找不聖你，我受你。”
這幾個字塗了改，改了塗。
我字的左上邊少了一個撇，怪字和愛字都寫錯了。
但是能看出來，寫字的人已經非常努力想要將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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