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2章 總督援旌
鳳翔府,這座隴西重鎮,自京兆陷落後,便成為了大夏最前沿的鋼鐵壁壘。
城牆之上,傷痕累累,卻又添新痕。滾木礌石堆積如山,火炮擦亮,箭簇寒光森森,透著一股決絕的肅殺之氣。
提督曾少山甲冑染塵,獨目之中佈滿血絲,卻精光四射,如同困守領地的受傷猛虎,巡視著每一段城牆。
副將周不凡傷勢未愈,但仍堅持坐鎮甕城,協調防務,臉色蒼白卻神色堅毅。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曾少山的咆哮聲在城頭回蕩,“京兆丟了,是老子們的恥辱!但這鳳翔城,就是胡安貞那廝的墳場!誰敢懈怠,老子先砍了他的頭祭旗!”
城外,會寧軍的“佯攻”部隊已然抵達,營寨連綿,旌旗招展,做出了大軍壓境、圍攻城池的姿態。
每日都有小股部隊前來挑戰,箭矢往來,炮聲零星,雖非全力進攻,但壓力無時無刻不在。
“提督,看敵軍態勢,不似真要全力攻城。”一員參將觀察後道,“像是在等什麼。”
曾少山啐了一口:“管他娘等什麼!蒲察風休那酸丁詭計多端,想引老子出城?做夢!傳令下去,嚴守不出!但若有機可乘,給老子用床弩狠狠咬他幾口,別讓他們太安生!”
他深知自己的任務就是釘在這裡,吸引、牽制京兆方向敵軍的主力,為北線分擔壓力,更為即將到來的川陝援軍爭取時間。
北線,邠州城外。
瀚漠部的攻勢,卻遠比南線的“佯攻”來得猛烈和真實。
阿史那鷹在收到了會寧送來的第一批糧草軍械後,果然如約出兵。數萬瀚漠鐵騎如同滾滾洪流,席捲而至,將邠州城三面圍定。騎射如雨,不斷潑向城頭,試圖壓制守軍。
白袍軍主將肖從寬沉著應對。他令士卒依託加固後的城防工事,以強弓硬弩、火銃乃至床子弩還擊,並不輕易出動騎兵。城外早已佈設的陷坑、拒馬也讓瀚漠騎兵的衝擊難以盡情施展。
“將軍,敵軍攻勢甚急,但似乎並未全力撲城,像是在試探。”
部將陳敬之稟報,他麾下那八百山地精銳,此刻正作為機動力量,四處補防,以精準的火銃射擊給攻城的瀚漠兵造成不小麻煩。
肖從寬目光沉靜:“阿史那鷹是在等,等我們疲憊,等南面京兆之敵的訊息,或者…等我們露出破綻。傳令下去,穩守為上,消耗其銳氣。我們的任務,是守住,不是殲滅。”
他心中清楚,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阿史那鷹的耐心是有限的,一旦確認南線無法有效牽制或者找到城防弱點,真正的猛攻便會到來。
鞏昌府,巡撫行轅。
白無瑕的到來,如同一劑強心針,不僅穩住了趙武,更無形中提升了鞏昌乃至整個隴銀西軍計程車氣。
這位親手斬殺會寧猛將胡沙皮的人物坐鎮中樞,帶來的心理慰藉是巨大的。
趙武得以更專注於全域性排程。他不斷接收著來自鳳翔、北線、西疆乃至漢中的訊息。
“曾少山頂住了壓力,鳳翔無恙。”
“肖從寬穩守北線,瀚漠軍暫未得逞。”
“李天行已抵達西疆,正在召集諸部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