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歧把臉藏進了黑暗裡,羞澀的不敢向楊春喜張望。
尤其是經歷了今晚的事後,他就更不敢和楊春喜對視了。
他咬著唇,支支吾吾地護住自己的衣襟,用一種近乎防備的眼神看著她。
那模樣,活像是個被惡霸調戲的小媳婦,看的楊春喜兩眼一直,愣在了原地。
突地她想到了什麼,楊春喜伸出手,板著一張黢黑的小臉,試圖解釋,“別誤會,我只是想讓你進去泡個澡而已,我不是流氓啊!!”
她大聲為自己辯解,只是,爾康手再配上這番解釋,並沒有讓周元歧從方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他把自己的衣襟攥的更緊,懷疑地看了她一眼。
周元歧斜睨了她的一眼裡,楊春喜看到了他不相信這四個字,她掙扎著,“我們之間,還有信任嗎?”
周元歧往後退了兩步。
他的防備讓楊春喜徹底沒了招,她嘆了口氣,提著空木桶就要走,臨走之前,她哀怨地看了周元歧一眼。
周元歧嚇的一哆嗦,“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剛走出屋外的楊春喜......
已是夜了,寒風帶著雨後特有的溼意朝著楊春喜撲來,楊春喜打了個哆嗦,忙提著桶又回了廚房。
灶裡的柴火燒的差不多了,楊春喜又添了幾根柴進去,約莫一刻鐘後,水開了。
約莫還有一刻鐘再給周元歧送水,這會兒楊春喜坐在灶前的小馬紮上,雙手翻轉著烤火,整理思緒。
若是那昇平藥鋪的夥計朱四說的話不假,那她明日還得去一趟清水縣,楊春喜摩挲著下巴,心裡打定了主意。
只是......她思索著,皺起了眉頭。
若是去了,怕是隻能她一個人去了,今日王繡花和周寶祥受的刺激太大,周元歧又是個身子虛的,這三人去了也是辦不成事的,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去的痛快。
不過,王繡花會同意自己去嗎?
就說當時為保妥當,從昇平藥鋪買的藥不多,只是暫且試試藥效,今晚周元歧泡了之後,藥效顯著,再去買幾副回來吧。
楊春喜點點頭,覺得這個說辭不錯。
縱然王繡花和周寶祥被四海藥鋪傷的再深,但也時刻記掛著周元歧年後的會解試,光是嘆氣,她都聽了不下幾十回了。
剛開始聽說周元歧要參加考試的時候,兩口子茶飯不思了好幾天,能讓他的身子好全,囫圇個兒的從考場上下來,他們都要謝天謝地了。
好幾次,楊春喜都看見王繡花一個人偷偷的在屋裡拜神,嘴裡嘀咕著什麼保佑,無事之類的話,也是急得很了,才想著靠著玄學的手段解決問題。
可這世上哪有什麼鬼神?
若是許願能靈的話,那些去寺廟道觀裡燒香的人豈不是早就如願了?
只不過是逃離現實,求個心安罷了,要想真的要周元歧好,只能依靠她的三蒸三曬‘黃精膏’,佐‘五行培元湯’浴身。
那黃精膏的製作方法繁雜,暫時先放在一邊,等明天回來,再考慮製作黃精膏的事吧,楊春喜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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