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義三連追問,而後又怕這人胡扯,當即就威懾道:
“你可知道欺騙朝廷命官的後果?若是你手裡沒有種植韭菜和蒜苗的法子,卻在這信口雌黃,要是讓本官知道了,那本官可就要把你打入大牢,讓你狠狠捱上幾板子,好好記住這欺騙朝廷命官的教訓。”
這話帶著冰,鑽到蔣有力耳朵裡,瞬間就讓他的腳脖子一軟,當場癱倒在地求情:
“大……大人……小人真的沒撒謊,不……不信的話,你看看小人手裡的韭菜和蒜苗,這真的是小人剛從炕上摘下來的呀,還是新鮮的呢。”
怕自己被拉進大牢挨板子,蔣有力當即就從懷裡掏出了一把韭菜和蒜苗遞到張懷義的跟前:“大人,你看,這韭菜和蒜苗還新鮮著呢。”
說罷,蔣有力就在張懷義跟前掐了一把韭菜,綠油油的汁水溢位,瞬間就抓住了張懷義的眼球。
呼——他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熟悉的味道湧入鼻腔,緊繃的神經也在這時鬆懈下來。
袁三所說居然不是假話!這時節竟然真的有新鮮的韭菜和蒜苗!
張懷義的心中大為震動。
但他到底是為官之人,最是講究喜怒不形於色、心事勿讓人知,當即他就板下臉,詢問蔣有力能種出韭菜和蒜苗的法子到底是不是真的。
蔣有力哪還敢藏私啊,他費勁巴拉、差點丟了半條命才走到清水縣縣衙門口,可不就是為了在縣令跟前出迴風頭、邀功賣賞嗎?
這時候要是藏私了,那他還費那個勁來幹啥?況且他現在要是真藏私了,別說是邀功賣賞了,能不被打死就算是大恩大德了……
他犯得著嗎?
他犯不著啊!
“大人,小人方才說的話句句屬實啊,小人乃是清水縣幾十裡開外的二河村人,這種出來韭菜和蒜苗的法子正是小人村裡周秀才家的媳婦兒楊春喜發現的。”
“哦——”張懷義的眼裡閃過一絲好奇,一個婦人竟然能發掘出在冬日裡種植韭菜和蒜苗的法子?想來這個婦人怕是有些底蘊在身上啊。
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張懷義就在心裡對這名叫做楊春喜的婦人好奇不已,而很快他的瞳孔一縮,瞬間察覺到不對。
不對不對,距離清水縣幾十裡開外的二河村?
先前他已經讓官兵排查過一遍清水縣內的人口,並沒有見過什麼二河村人!
那名冊他仔仔細細瞧了不下三五遍,可並沒有什麼二河村人啊!可若是清水縣內沒有二河村人的話,那眼前的這名二河村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莫不是……莫不是城牆處還有哪處漏洞沒有被排查到,才讓眼前的這人鑽了空子?
張懷義剛才熱乎起來的身子瞬間就因為這個猜測變得如墜冰窖。他的警戒值拉滿,眼神中帶著凶氣,猛地掃向蔣有力。
蔣有力見狀,那對剛恢復知覺的腿肚子瞬間又癱了下去。
“大……大人?”蔣有力跪倒在地,心裡暗道,難道是自己剛才說的哪句話不對,得罪了縣令?
可他反覆回想,也沒想出來哪句話說的不對啊。
蔣有力越想越急,尤其是感受到背上那道快要把自己洞穿的眼神後,一股尿意頓時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