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有力在忐忑中被押上公堂,他哆嗦著腿,瞬間癱坐在地。
“大人,小人真的是冤枉的啊!挖那個洞小人知錯了,小人真的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短短的大牢之遊,瞬間擊垮了蔣有力的心理防線,此刻的他只覺得頭上懸著一把利刃,稍有不慎就會命喪黃泉。
蔣有力是真沒想到,自個兒到了清水縣還會“喜提”大牢半日遊!
他分明是來獻上韭菜和蒜苗的種植法子的,可誰成想法子還沒獻出去,就先要沒了小命,簡直就是倒黴他娘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蔣有力,你可知罪?”臺上縣令那極具威嚴的話落下,蔣有力瑟瑟發抖,瞬間在公堂上磕了幾個響頭。
他認錯極快:“知罪知罪,小人知罪了!小人下回再也不敢挖地道了,還望大人看在小人一片誠心獻上韭菜和蒜苗種植法子的份上,饒了小人這次吧!”
蔣有力急得冒汗,認錯快得張懷義都沒聽清楚他嘴裡說的話。
“肅靜!”
臺上的話剛一落下,蔣有力瞬間就噤了聲。
他閉了嘴,試圖從縣令的眼裡看出自己的求情有沒有效果,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愣是沒從那雙深不見底的眼底瞧出半分同情。
蔣有力的心瞬間咯噔一下——完了,這回是真的完了,當初難民闖進二河村的時候,都沒有這回這麼絕望。
“我且問你,這地道的事情你可還曾和旁人提起過?”砰的一聲巨響,拉回了蔣有力發散的思緒。
“沒沒,小人並未向任何人提起過這地道的事情!就連小人的妻子孩子,甚至我那臥床在家的老母親,我都連半個字都沒提過呀!”蔣有力的反應極快,在察覺到張懷義變臉的一瞬間,迅速說出了讓他滿意的答案。
事實證明蔣有力的猜測確實不錯。在聽到地道的事情從未向旁人提起過後,張懷義的嘴角稍微鬆了鬆,眼神中透露出些許滿意。
這讓蔣有力一直高懸著的心總算是往下落了落。
他眼神閃爍,嘴角有些蠢蠢欲動:“大人,您看……”
蔣有力試探性地向張懷義開口求情,卻被張懷義抬手打斷。
“旁的話不必多說。我問你,這韭菜和蒜苗的法子你確實知道?你試過可行嗎?”
從地道的事情緩過神後,張懷義瞬間想起了蔣有力此行的目的是為了向他獻出韭菜和蒜苗的種植法子。
要說地道的發現是意外之喜,那這韭菜和蒜苗的種植法子就是喜上加喜。
清水縣上上下下苦了這麼些天,總算是盼來了兩件高興的事。
有了地道,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派出些許人馬向朝廷請求增援,亦或是向周邊城市請求支援。
有了種植糧食的法子,清水縣內的人就能自給自足,再也不怕災民圍城鬧得城內人心惶惶。
只是張懷義的心中還是有些不確定。
據蔣有力所說,這種植韭菜和蒜苗的法子乃是二河村那名姓楊的村婦所發現,既如此,沒有這名村婦的教導,清水縣的人能種得出韭菜和蒜苗嗎?
張懷義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心裡有些摸不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