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有力簡直想哭。
他在外面奔波流浪了這麼些天,還以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能再走進這麼暖和的屋子了……
蔣有力的眼底酸澀,喉嚨有些幹癢,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腳朝著屋裡走去。
先前楊春喜教他們韭菜和蒜苗的種植法子的時候,他是來過周家的,蔣有力四處打量著看了看這屋子裡的陳設,和他先前來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他屏住氣,想著方才在官兵跟前打的包票,神情凝重地朝著屋子的最深處而去。
“周叔、繡花嬸、元岐、元岐媳婦?你們在屋裡嗎?我是有力啊,我從外頭回來,來看你們來啦。”
蔣有力也不確定屋子裡到底有沒有外人,他屏住氣,小心翼翼地挪著步子,試探性地朝著屋裡問道。
他邁的步子不大,腳步聲很淺,生怕弄出了什麼動靜,驚擾了屋裡的人。
可一想到自己來的目的,蔣有力嚥了口唾沫,拼命壓制住心底翻湧上來的怕意,說話的聲音也越發大了點。
“屋子裡有人嗎?有人就吱個聲啊,周叔,繡花嬸子,你們在裡頭嗎?我是有力啊,蔣有力,是你們的侄子呀,我來救你們來了,有人就給我吱個聲吶,我好進去救你們呀!”
蔣有力越往裡走,膽子越發大了些,他壯著膽子又朝裡面喊了一句,可裡頭依舊是沒有什麼動靜,他心底一沉。
不會周家人真的不在這裡了吧?這咋整啊?他都已經在官兵跟前打過包票了,說一定能把人給他帶回去,這要是沒把人給帶回去,他還能有好果子吃嗎?
沒把縣令交代下來的任務給完成,那後頭可沒他什麼好日子過了呀。
屋子裡的暖氣很足,可蔣有力的心卻像是墜進了冰窖一般。他的五臟六腑都泛著寒意,額頭上泛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見裡頭依舊是沒有什麼反應,蔣有力抬起手擦了一把汗,眼一閉,心一橫,就要往裡頭進。
呼呼,他深吸了一口氣,安慰自己不要怕,一鼓作氣邁進了周家那間培育了韭菜和蒜苗的屋子內。
一道鮮活的綠意驟然躍進了他的眼睛,蔣有力愣神了一下,一雙黑豆大的眼睛,四處朝著屋裡張望。
這間屋子不大,除了床就是櫃子,床是不可能藏人的,畢竟這床是用磚頭混著泥土砌成的,壓根就沒有藏人的地方,除非把這床給掏空。
可這短短的時間內要想把這個床給掏空的話,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周家人絕對沒有這個本事,就連蔣有力自己都沒有這個本事。
王家大院裡那條直通到清水縣內的地道,可是花了他整整一兩年的功夫才挖成的,且他還是一個熟手,不是他自誇,周家人跟他完全就不能比……
除了炕上那個放東西的櫃子,蔣有力實在是想不出來這屋子裡還有什麼地方能夠供人躲藏。
他的呼吸聲急促,一步步地朝著炕上的那個櫃子逼近。
呼呼,越靠近蔣有力越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狂跳的心跳聲,他的身子往前探了探,做足了準備後,猛地一下把櫃子開啟。
可除了幾床用舊了的被子,什麼都沒有,蔣有力大失所望,轉頭又朝著另一間屋子去。
袁啞巴和宋兵幾人站在屋子外焦急地等待著,可迎接他們的卻是蔣有力一副臊眉耷眼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