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有鬼,他圖的是什麼呢?
楊春喜細細思索起來,她擰著眉頭,一張俊俏的小臉瞬間皺成一團,這讓周元岐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他看向屋外透著光亮的地方,眼底一沉。
這蔣有力怕是要用周家人去邀功請賞呢。只是他好奇的是,到底是邀誰的功,賣誰的賞?
這讓周元岐的眼底閃過一絲沉思。
二河村現如今已被攻破,村裡人四散逃開,那些沒逃開的人多半早已自身難保,可以說這個地方已經不再適合長期居住……
為今之計,他們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個穩定的居住場所。
可這亂世之中,談何穩定?
要圖穩,還得是背靠大樹好乘涼,清水縣內的大樹很多,可最大的那棵卻是清水縣的縣令張懷義。
只是,他該怎麼搭上這條線?這還是個問題,周元岐的心裡有些煩躁。
若是條件允許,他還可以和範三通訊,在信裡說明情況後讓范家出面去和縣令遊說一二。
可現如今環境實在惡劣,甭說是送信了,這方圓幾十裡內連個活物都難看見。
周元岐都可以想象,一旦自己把信鴿放出去,那迎接它的只有死亡這一條路可走。
畢竟外頭的難民已經餓紅了眼,甚至已經發展到吃人的地步,沒什麼事情是他們幹不出來的。
此路不通,可被困在這小小的二河村裡,實在是沒有別的路可以走,原先周元岐都以為被困在二河村內後,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可沒想到冥冥之中卻出了蔣有力這一個變數?!
只是不知道這蔣有力的背後究竟是哪方勢力指使……
事實上,周元岐早就從蔣有力那副小心翼翼卻又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語氣中,推測出他們此行的目的一定和春喜有關。
可背後的勢力究竟是誰,就不得而知了,周元岐的眼底有些陰翳,他捏緊了拳頭,深惡自己的無力。
若是自己有權有勢,家人何必受別人的掣肘?
說到底還是自己爬得不夠高,若是爬得夠高,擁有的夠多,就能掃除人生中的大部分障礙,更能好好保護好家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的無能為力,才造成了眼前這幅局面,周元岐心裡很是難受,可光難受卻不付出實際行動,未免就有些太矯情了。
周元岐能忍受自己暫時的無能為力,可不能忍受自己太過矯情。
矯情在現在這個境況中是最不應該有的情緒,周元岐剋制好自己的情緒,開口打破了屋內低沉的氛圍。
“我倒覺得有力叔找過來也不是什麼壞事兒。他這麼焦急地想要找到我們,說明我們對他很重要,有利用的價值。既然他們想利用我們,我們又為何不能利用他們呢?”
“爹,娘,春喜,二河村現在就漏得跟篩子似的,指定是不能再待了,我想我們應該借個力,去往更安全的地方了。”
周元岐說罷,幾人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