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義簡直就要氣炸了。
他們當公堂是什麼?是街邊的菜市場嗎?
他這個縣令還好端端地坐在公堂上,底下的人居然開始撕起來了!
這不是明擺著不把他這個縣令放在眼裡嗎?
“袁啞巴,把方才在公堂上鬧事的兩人各打十個板子。”張懷義氣不過,當即招手讓袁啞巴在沈義山和錢五身上各打十個板子,以儆效尤。
沈義山一聽這話,當場腿肚子一軟,險些就要暈倒在地。
什……什麼?十個板子?他這老胳膊老腿的,捱了十個板子之後,豈不是半隻腳都要踏進棺材板了嗎?
他受不住啊!
沈義山兩眼一黑,當即跪倒在地,朝著張懷義求情道:“縣令大人饒命,縣令大人饒命!小人是不知輕重了,我……我掌嘴,我掌嘴給縣令大人賠罪了。”
說著,他左右開弓,毫不留情地朝著自己臉上扇巴掌。
錢五也是一樣,求饒道:“我……我也掌嘴,縣令大人饒命啊!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悲悽悽地求情,掌嘴的頻率一下接著一下,幾乎沒有停歇的時候,僅僅是眨眼的功夫,錢五的臉頰就腫了半邊,可見他是動真格的,壓根就沒收力。
錢五心裡苦啊,他敢收力嗎?他能收力嗎?
若是他真收力的話,那十個板子可就要挨在他身上了。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若是那十個板子真的挨在他身上,那他這條命怕是真就不保了呀。
能不能活他還不知道嗎?甩自己幾個大嘴巴子罷了,不比板子要划算得多?!
方才打架的時候沈義山和錢五二人就較上了勁,這回扇起巴掌,兩個人又叫起勁來。
楊春喜瞧著這兩個人好像是攀比起來了,一下接著一下地朝著自個臉上扇巴掌,一點都不留情,僅僅是一瞬的功夫,兩個人的臉都腫得老高,活像個豬頭。
公堂上的扇巴掌聲此起彼伏,可案桌前的張懷義卻是眉毛都沒動一下。
袁啞巴在公堂之下有些拿不準態度,於是朝著張懷義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縣令大人,這……板子還要打嗎?”他猶豫地朝著張懷義問道。
一聽這話,沈義山和錢五二人扇巴掌的頻率都慢了下來。
二人的眼眸閃了閃,手上動作不停,可耳朵卻豎得老高,這些小動作被張懷義盡收眼底。
他冷笑一聲,說出的話毫不留情:“打,給我狠狠地打!今日要是不挨這十個板子,你們也甭想從縣衙出去!”
張懷義冷冰冰的話,瞬間就粉碎了沈義山和錢五的幻想,二人聽罷,只覺得如墜冰窖,驟然呆滯在了原地,眼裡也浮現出一抹死灰之色。
張懷義居然這麼狠心?陳暴虎的眼眸閃了閃,他在心裡慶幸道。
還好方才他沒有和這兩人一起鬧事,否則的話,這十個板子估計他也跑不了!一想到自己被打十個板子的場景,陳暴虎就覺得頭皮發麻。
此時此刻,他看著沈義山和錢五的目光都帶了絲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