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繡花和周寶祥也是大吃一驚,一千斤糧食!
若是放在尋常年月也就罷了,現如今可是災年!
人人都吃不飽的年月突然得到了一千斤糧食,若不是眼睜睜看到裝成袋碼在屋子裡的糧食,二人只覺得在做夢!
沒想到,真沒想到沈家交給縣令大人的糧食里居然還有春喜的份。
“縣令大人,真……真是個好官啊。”王繡花和周寶祥憋了半天,憋出了這句話來。
楊春喜笑了笑:“可不是嗎?我自己都覺得意外,沒想到張縣令會給我一千斤糧食,不是十斤,一百斤,而是足足一千斤糧食。”
一直到糧食進了周家人的住處,楊春喜都還沒從一千斤糧食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張懷義的大手筆確確實實讓她嚇了一跳,別說是她,就連周元岐也覺得意外。
看張縣令那副要為春喜做主的態度,他就隱約猜到多少會給春喜點補償,可一千斤糧食……
周元岐抿了抿唇,著實是始料未及。清水縣這個張縣令確實和先前的那個盧縣令不一樣,他舒了口氣。
也幸好清水縣如今是張縣令做主,要還是從前那個盧縣令的話,怕是縣裡早就不知道亂成什麼樣了。
也許前日在公堂上看到的那個陳暴虎這會兒還依舊在清水縣內橫行霸道,為非作歹。
周元岐的目光漸漸發沉,與此同時,清水縣內外卻是另一副景象。
先前從張懷義手裡領到種子的一批人在劃定的地方種下種子後,仔仔細細按照縣衙教授的法子做了,可兩日功夫過去了,這些據說能在短時間內長成的麥種居然沒有一點動靜。
這讓清水縣的百姓們大失所望,心裡對張懷義的抵抗情緒也愈發多了起來。
雖說張懷義本人不知道這些事,可百姓們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態度他還是觀察得到的,簡直要鬱悶死他了。
招來一個人問,才知道原來是麥種沒有在兩日時間內發芽,這才讓百姓們對自己生出了抵抗情緒,聽完後,張懷義簡直要吐血……
不止張懷義要吐血,楊春喜聽著都要吐血了。
拜託,這種子只是改良版的麥種,不是神種,更不是傳說中在靈泉中泡過、一夜間就能成熟的種子,就兩日的功夫能指望它長成什麼樣?
難不成還要長得和甘蔗一樣高大夥兒才滿意嗎?
楊春喜簡直是醉了。
甚至她都有些後悔讓張懷義把種子分給清水縣的百姓們了,不為別的,單純是這些百姓的嘴太碎了。
偏生還喜歡到處說,整得清水縣許多人對縣衙包括她的印象都下降了不少,簡直糟心!
關鍵是糟心的事情還不止這一件,清水縣外頭的那群難民不知道怎麼回事又躁動了起來,整個清水縣都人心惶惶的。
就連楊春喜自己也被這件事弄得有些神經衰弱,已經連續一兩天沒睡過好覺了。
她的眼皮底下掛著兩個老大的黑眼圈,瞅著就像是從棺材板裡剛爬出來似得,臉色難看的很。
不止楊春喜臉色難看,整個縣衙就沒一個人臉色是好看的,尤其是張懷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