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烸逐漸平和的面色讓朝臣們懸在嗓子眼裡的心瞬間落了下來。
還好有餘淮南這個頭鐵的在前頭衝，否則，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為像李海明一樣的倒黴鬼。
十下板子，光是想想就讓人心裡發怵，這十下板子雖說不能要人命，卻能叫人躺在床上十天半月下不來。
這年月受傷，簡直就是遭罪啊！
眾人心中一陣唏噓，同時又一陣慶幸，好在有了出頭鬼，至少司馬烸這個陛下不會再隨意點人問問題了。
呼，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仗義執言的燕國公更是把心放回了肚子裡，從前怎麼不知道餘淮南餘大人頭這麼鐵呢？居然是他小瞧了！
原以為朝堂上除了趙太師外，都是群趨炎附勢的小人，沒想到居然還有餘淮南這樣深藏不露的人，著實讓他開了眼。
不過有人願意分擔陛下的怒火，他還是很樂見其成的，至少比朝堂上其他那些飯桶好得多，這群飯桶除了會做縮頭烏龜還會做什麼？
要不怎麼說千年的王八不咬人呢，燕國公這會是真的切身體會到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陛下，餘大人此言極是啊，匈奴人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不長了，只要我們願意等，何愁殲滅不了敵軍？”燕國公見司馬烸的面色不錯，當即開口附和道。
奉承人的話誰不愛聽？皇帝更是，大虞朝和匈奴打仗的局面已經維持數十年之久，他的父親太上皇都沒能終結這個局面。
如今自己有可能終結這維持了數十年的局面，司馬烸的心裡十分興奮，眼底甚至浮現出一抹癲狂。
自他當道以來，朝中反對的聲音不少，若是自己終結匈奴部落，豈不是就能在歷代皇帝中千古留名了？
越是想，司馬烸的臉上越是癲狂。
以至於朝堂上的大臣看清他眼底那抹猩紅色的癲狂後，不由得脖子一縮，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了上來。
司馬烸這個皇帝可邪性得很，這會兒心情不錯，可還不知道他心裡憋著什麼壞呢，眾朝臣有些忐忑，心裡惴惴不安。
“燕國公所言極是，匈奴不過一小小邊疆部落，居然想和我大虞朝一爭高下。這些年也是我大虞朝仁慈，不想看到天下生靈塗炭，這才讓它留存至今，可如今它這個邊疆部落卻越來越不成體統了，居然顛倒尊卑，讓我大虞朝向它朝貢，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若是我大虞朝這回認了，豈不是要淪為天下人的笑柄？”司馬烸把進攻匈奴上升了一個高度，說得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可他眼底的興奮卻是擋也擋不住，直接溢了出來。
朝臣們聽著，面上全是阿諛奉承之色。
“此番我大虞朝順應民心，剿滅匈奴乃是大勢所趨，趙太師這封信件，朕且當不知道，匈奴人向大虞朝索要朝貢這事，朕絕不可能答應，更不會拿大虞朝的江山社稷開玩笑。”司馬烸言辭激烈，煽動性極強。
朝臣們聽著，面上浮現出一抹激動。司馬烸見狀，心中十分欣慰。
“燕國公，餘淮南，朕著你們即刻啟程去往洛城輔助趙太師和王太師二人朕會寫一封書信，表明大虞朝的態度，你們將書信帶去後，需盡心輔佐趙太師和王太師二人，以讓匈奴失去糧草輜重如此，再乘勝追擊，一舉殲滅敵軍。”
司馬烸的目光落在人群最前面的燕國公和餘淮南二人身上，言辭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燕國公和餘淮南被委以重任，面上非但沒有興奮，心裡反倒是像吞了只蒼蠅一樣難受，二人面色發苦，喉嚨發緊，蒼白地答了句：“臣領旨。”
見狀，方才還有些湧動的人群瞬間靜了下來。
還以為燕國公他們和趙太師二人不同，沒想到居然也淪落到發配邊疆的地步，這……陛下這番舉動，還真是在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啊。
居然連皇后的父親、國丈燕國公都發配洛城，還真是不念一點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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