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位身著青布長衫、約莫五十來歲的老者緩步走出。
他朝著蘇明遠和喬青分別拱了拱手,神色坦然:
“老夫姓陳,在城南開著一間‘濟世堂’,略通岐黃。今日適逢其會。”
“若蘇大人與柳夫人信得過老朽這把脈的手,不如就讓老朽先為蘇二小姐請個脈象,也免得再奔波延誤。不知意下如何?”
這陳大夫在城中頗有醫名,為人耿直,許多人都認得他。
蘇明遠正在氣頭上,又急於證明女兒“清白”、壓下柳家的氣焰,聞言不假思索便道:
“原來是陳大夫!有何信不過?您老德高望重,醫術精湛,由您來把脈,那是再好不過!”
“就勞煩您了,動作快些,也好讓某些人看個明白,別耽誤了吉時!”
他說完挑釁地看向喬青。
陳大夫微微頷首,拎著藥箱便朝蘇千語走去。
喜堂之內,鴉雀無聲。
陳大夫行至蘇千語面前,拱了拱手:“蘇二小姐,請伸手。”
蘇千語渾身一顫,下意識將手背到身後
她求助般望向王姨娘,又看向蘇明遠。
“千語!”王姨娘死死攥住女兒的手腕,硬是將她顫抖的手從身後拉了出來。
陳大夫伸出三指,搭上蘇千語的手腕上。
堂中靜得落針可聞,只有蘇千語越來越無法控制的粗重喘息。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片刻後,陳大夫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微微調整了位置。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面無人色的蘇千語,又迅速收回目光,重新凝神診脈。
這一次,他診得格外仔細,左右手都換過,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
終於,陳大夫緩緩收回了手。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從藥箱中取出一塊乾淨的布巾,慢慢擦拭著手指,動作遲緩得讓人心焦。
蘇明遠等得不耐,催促道:“陳大夫,如何?小女身體可還康健?你但說無妨!”
喬青也適時開口:“陳大夫,您是城中名醫,德高望重,還請您據實以告。”
“這脈象……究竟如何?也好讓大家,尤其是蘇老爺,心裡有個明白。”
陳大夫擦手的動作頓住。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蘇千語臉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蘇大人,”陳大夫的聲音不高,卻在寂靜的喜堂中清晰無比。
“令嬡的脈象……老朽反覆診察,確認無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