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舉手:“陳總,這也太狠了吧?萬一市場不好呢?”
陳奇看了那人一眼,笑了笑:“市場好不好,不是我定的。業績能不能做出來,是你定的。幹不了,可以走。”
那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周文斌坐在角落裡,手心全是汗。
業績倒數第一,底薪減半。
他現在底薪兩千,減半就是一千。一千塊錢,夠幹什麼?張芸那邊要錢,他媽那邊要錢,周琳琅的學費也要錢......
“還有,”陳奇的聲音繼續響起,“所有新入職的員工,第一個月沒有保護期。該多少業績就多少業績,做不出來,按規矩辦。”
他頓了頓,目光似無意地掃向角落。
“包括今天剛報到的。”
周文斌的臉一下子白了。
所有人都順著陳奇的目光看過來,幾十雙眼睛落在他身上。有人竊竊私語,有人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周文斌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排牆縫裡。
會議結束後,人群散去。周文斌走在最後,腦子裡一片空白。
“周文斌。”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
陳奇站在會議室門口,雙手插在褲兜裡。
“來我辦公室一趟。”
周文斌跟著他走辦公室。陳奇在辦公桌後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周文斌坐下,屁股只沾了半邊椅子。
陳奇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鐘。
那十秒鐘裡,周文斌覺得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周經理,”陳奇終於開口,“不對,現在該叫你周業務員了。”
周文斌喉嚨動了動,沒出聲。
“咱們也算是老熟人了。”陳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你在我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吧?”
周文斌的臉漲成豬肝色。
他想起那些年被自己搶走的單子。
“陳總,”他硬著頭皮開口,“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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