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號。
他就那樣重複著同一個動作,一遍,兩遍,十遍,一百遍。手指機械地劃過螢幕,耳朵裡反覆迴響著那個冰冷的聲音。
一整天。
第二天,還是0.
第三天,依然是0.
他跑到派出所報案,把手機遞到民警面前,聲音沙啞得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
“警察同志,我被騙了,被騙了一百多萬!”
民警接過手機,翻了翻,又抬頭看他。
“先生,你這個APP我們查過了,伺服器在境外,錢早就轉移了,追不回來。”
“那你們抓人啊!抓人啊!”
“抓不了。”民警把手機推回來,“而且你自己看看——”
他指了指APP頁面下方一行小字,字型不大,但清清楚楚:投資有風險,入市須謹慎。
“人家那些投得少的,見好就收的,不都賺了錢嗎?你自己貪心,一下子投一百多萬,能怪誰?”
周文斌愣住了。
他想起劉姐,想起那些只投一兩萬的人,想起他們拿到收益時滿足的笑臉,
想起他們說著“我很知足了”“見好就收”。
而他呢?
他投了一百多萬。
他全押上了。
他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
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太陽很烈,刺得人睜不開眼。
周文斌站在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走。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周母的來電。
他剛接通,那頭就劈頭蓋臉地罵過來:
“周文斌!今天都幾號了?贍養費呢?周琳琅的生活費呢?你是不打算給了是吧?”
周文斌張了張嘴,聲音發乾:“媽,過兩天,再過兩天我轉給你......”
“過兩天?還要過兩天?”周母的聲音尖得能刺穿耳膜,
”!裂名敗你到告!人老養贍不你告!你告院法去我心小,來過轉錢把不是要你,你訴告我斌文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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