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說著些不痛不癢的閒話,氣氛融洽地來到了城西。
按照喬青“模糊”的指引,她們在縱橫交錯的衚衕裡轉悠了好一陣。
“青青啊,你是不是記錯地方了?這都找半天了。”林鳳蘭額頭滲出細汗,有些氣喘。
“不會呀,”喬青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小紙片,煞有介事地看了看,
“我朋友寫得清清楚楚呢,說就在這一片……張記裁縫。林姨,我們再往前面那條衚衕裡找找看?要是真沒有,咱就回去問我朋友。”
林鳳蘭無奈,只得推著車繼續往前走。兩人拐進一條略顯僻靜的衚衕——楊柳衚衕。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三個人。
此人正是喬安民。
喬安民一隻手牽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低頭溫和地對孩子說著什麼。
他身旁跟著一個三十出頭、穿著碎花襯衫的女人,
喬安民極其自然地伸手,替那女人捋了捋鬢邊散落的一縷頭髮,動作熟練親暱。
那小男孩仰著臉笑,眉眼間竟與喬安民有六七分相似。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林鳳蘭臉上的笑容僵死,眼睛驟然瞪大,死死盯住那其樂融融“一家三口”
“林姨!你看!找到了!張記裁縫!”喬青恰在此時,指著斜對面一個不起眼的小門臉,聲音歡快的喊道。
然而林鳳蘭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的世界只剩下衚衕那頭,她的丈夫,和那個陌生的女人、孩子。
喬青像是這才察覺到林鳳蘭的異常,順著她僵直的目光望過去,也“驚訝”地愣住了。
她遲疑地、帶著不敢置信的語氣,輕輕喊了一聲:
“爸……?”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衚衕裡卻異常清晰。
正低頭對孩子說話的喬安民猛地一顫,像是幻聽般搖了搖頭,下意識地抬頭四顧。
下一秒,他的目光撞上了巷口腳踏車旁,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剝的林鳳蘭,以及站在旁邊,一臉“震驚茫然”的喬青。
喬安民臉上的溫柔笑意徹底僵死,隨即碎成一片驚恐的蒼白。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了小男孩的手。
“鳳、鳳蘭……青青?你們……你們怎麼在這兒?”
喬安民眼神慌亂地在林鳳蘭鐵青的臉上游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