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身邊的社員用胳膊肘碰了他好幾下,他才茫然抬頭。
石建國這才猛地想起——今天是趙月仙出獄的日子。
他脊背微微一僵,還沒完全起身,趙月仙刺耳的罵聲已經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石建國!你是死了還是瞎了?!兒子在家裡都快餓斷氣了,你沒看見?!你還有良心沒有?!你個沒心肝的……”
她雙手叉腰,唾沫橫飛,正準備使出慣常的撒潑本事都給使出來。
然而,這一次,她的話沒能說完。
石建國沒像往常那樣沉默。
他彎下腰,從腳邊抓起一塊半溼不幹的硬土坷垃,在趙月仙驚愕的目光中,粗暴地塞進了她張大的嘴裡!
“嗚——!”趙月仙被噎得眼珠暴突,土腥味瞬間充斥口腔。
“趙月仙!”石建國喘著粗氣,
“你腦子讓糞糊了?你是怎麼進去的,忘了?!還敢來這兒嚎?!”
他指著趙月仙,手指微微發抖:
“我一個人下地掙工分,要填三張嘴!你進去這十五天,我白天干活,晚上還得惦記家裡那個癱子!我怎麼顧得過來?!你還有臉來問我?!”
周圍的社員都驚呆了,一時間地裡鴉雀無聲。誰都沒想到,平日被趙月仙吆來喝去、屁都不敢放一個的石建國,竟也有如此暴烈的一面。
趙月仙被噎得連連後退,拼命吐出嘴裡的泥塊,土渣混著唾液粘在嘴角、下巴,狼狽不堪。
她指著石建國,卻因氣急和嗆咳,一時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發出“你……你……”的嗬嗬聲。
周圍原本看熱鬧的社員們,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建國,早該這樣了!是個爺們兒就得立起來!瞅瞅你這家讓她給禍害成啥樣了!”
“就是!以前懶也就罷了,現在把兒子都‘教’成個廢人了,還有臉出來嚎?”
“要我說,這種女人就是欠收拾!不管不行!”
“對對,不管不行!”幾個平日就對趙月仙敢怒不敢言的婦人連連附和,眼神里帶著快意。
看到這麼多人都站在他這邊,他腰桿子瞬間挺直了不少,那股被壓抑多年的窩囊氣得到了釋放。
他不再看趙月仙那副令人作嘔的狼狽相,而是環視了一圈出聲的鄉親。
“趙月仙!你聽好了!”他提高嗓門
“明天開始,你就跟著我下地幹活!生產隊的規矩,婦女一天標準八個工分,你也得給我幹滿!”
他往前一步,逼視著趙月仙的眼睛:“少一個工分,你就甭想端碗吃飯!這個家,不再養閒人!”
這番話擲地有聲,更像是一份公開的宣言——石家,以後他石建國說了算!趙月仙的好日子,到頭了!
趙月仙徹底懵了,石建國竟然要她下地?
!裡死往把要是直簡這?吃給不都飯連不完?分工定規要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