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喬衛國看他的眼神里,也帶了幾分失望。
這幾個孩子栽到他們手裡了。
周圍的鄰居指指點點,全是數落喬遠的。
“小叔,嬸子——”
喬青的聲音像一把刀,把滿屋的嘈雜都切斷了。
“小遠說了不是他做的,你們為什麼非說是他?我還說我昨天看見玉玲從廚房拿油倒在這兒了呢!”
“你胡說!”喬玉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就炸了,
“我沒有!就是喬遠乾的!他怕我爸媽生了兒子把他趕走!”
“你說是小遠就不是胡說,我說是你就是胡說?”喬青看著她,聲音不疾不徐,
“玉玲,你這話說得可沒道理。你說小遠圖你們家產?我爸媽雖然走了,可給我們留了那麼多錢,鎮上還有一套大房子。”
“我們要你們這破房子做什麼?至於你爸媽那點工資——不吃不喝三十多年,也攢不夠我爸媽留下的錢。”
她頓了頓:“你倒說說,他圖什麼?”
“圖……圖什麼?我怎麼知道!”喬玉玲的氣焰一下子矮了半截。
院子裡,風向瞬間變了。
“對啊,萬民家有什麼家產能讓人圖的?”
“人家青青說得在理,她爸媽留下的錢和房子,比這兒強多了。”
“一個月利息都比萬民兩口子工資高,圖他們什麼?好笑。”
“依我看啊,這事八成是玉玲自己乾的……”
喬玉玲臉色煞白,張嘴想辯解,喬青卻沒給她機會。
她轉向喬衛國,聲音還是那樣平平靜靜:
“三爺爺,我記得我爸說過,現在公安局有一種技術,叫指紋鑑定。只要把小遠和玉玲都帶到派出所去,再把那個油瓶子拿去,驗一驗瓶子上的指紋是誰的,就知道油是誰倒的了。”
滿屋安靜了一瞬。
喬玉玲的臉,徹底白了。
“去……去公安局?”她聲音都變了調,“憑、憑什麼去公安局?我不去!”
林雲心裡一慌,趕緊開口:“青青,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一點小事鬧到公安局去,像什麼樣子?傳出去讓人笑話!”
“小事?”喬青看著她,“嬸子剛才不是還哭著差點害得嬸子流產,這能是小事?這可人命關天的大事。”
林雲被噎得說不出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