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川看著她那副感動的樣子,胃裡翻湧了一下,面上卻還維持著那點溫柔。
他又哄了她幾句,才試探著開了口:
“月兒,你去官差那邊看看。他們那兒一定有藥,你去給我拿一點來。我身上的傷太重了,再不治,怕是撐不到嶺南了......”
他頓了頓,看著她,目光裡滿是懇求:
“你也不忍心看我死在這裡吧?”
喬姝月這才猛地想起來
對呀!夢裡喬青不就是跪到官差面前求藥,才把明川哥哥治好的嗎?
她也可以啊!她要是去求了藥,明川哥哥一定會被她打動,對她深愛不移的!
她越想越激動,臉上的笑都藏不住了。
“明川多多,泥等著!窩這就去!”她說完,轉身就朝官差那邊跑去
跑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趙明川看著她跑遠的背影,只覺得心裡直犯惡心。
喬姝月跑到官差歇腳的地方時,幾個官差正圍著一堆火喝酒,
他們看見她跑過來,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喲,這不是那位追著宸王跑的大小姐嗎?”一個絡腮鬍子的官差先開了口,聲音粗嘎,帶著幾分嘲弄,
“這是又有何事啊!”
喬姝月站在他們面前,被那幾道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下意識摸了摸臉上那塊布條,才鼓起勇氣開口:“幾倍差爺,窩想求你們幫個忙......”
她一張嘴,那幾個官差就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絡腮鬍子笑得最大聲,露出一口黃牙,酒氣熏天:
“哎喲喂,這牙怎麼搞的?說話跟漏勺似的!”
另一個瘦高個的官差也跟著起鬨:“昨兒個不是還端著大小姐架子嗎?今兒個怎麼就來求人了?”
喬姝月的臉漲得通紅,青紫的傷痕襯著那紅,看著又可憐又可笑。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們,聲音也低了下去:“窩......窩想求點藥。王爺傷得重,再不治怕是撐不下去了......”
“藥?”絡腮鬍子把酒碗往地上一擱,上上下下打量她,那目光從她臉上移到身上,又從身上移回來,黏糊糊的,像蒼蠅爬過傷口,
“你要藥,拿什麼來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