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上輩子喬姝月得罪他了。而且得罪得不輕。”
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已經涼了的粥。
“這下,有好戲看了。”
板車那邊,趙明川看著喬姝月,眼眶泛紅,:“月兒,你受委屈了。”
喬姝月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抽了抽鼻子,想說什麼,可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你放心。”趙明川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這輩子,我一定不會辜負你。”
他的聲音燙得喬姝月心口發酸。
她等了這麼久,吃了這麼多苦,連身子都搭進去了——等的,不就是這句話嗎?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他的掌心,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他手心裡。
她想,值了。一切都值了。
她忽然想起夢裡的喬青。
夢裡那個賤人,也是跪到官差面前求藥的。
她現在忽然明白了——哪裡只是下跪?那賤人定是跟她一樣,用身子換的藥。不然那些官差憑什麼給她?就憑她磕幾個頭?
喬姝月抬起頭,看著趙明川那張消瘦蒼白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陣得意。
夢裡的喬青,身子都毀了,明川哥哥還不是讓她當了皇后?
那她呢?她也是為明川哥哥才這樣的,明川哥哥連那個賤人都能原諒,又怎麼會嫌棄她?
她心裡那點委屈和不安,一下子散了,像被風吹得乾乾淨淨的。
“明川多多,窩知道,泥一定不會負窩的。”
喬姝月靠在板車邊,把趙明川的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
越嚼越覺得甜,越嚼越覺得值。
身上的痠痛還在,可那顆想當皇后的心把什麼都壓下去了。
她要給明川哥哥熬藥。
藥包攥在手裡,她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他們沒有罐子。
她咬了咬牙,抱著那包藥,朝官差那邊走去。
那幾個官差還圍在火堆旁,看見她過來,目光又黏了上來。
絡腮鬍子嘴裡還叼著根草,上下打量著她:“怎麼,又來了?藥不夠?”
喬姝月站在那兒,低著頭:“窩......窩想借個罐子熬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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