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百姓看著,心裡也跟著泛酸——是啊,人家喬大小姐為了宸王連命都不要了,清白都搭進去了,到頭來連個名分都沒有,換誰誰不心疼?
“你女兒?失身於宸王?”那官差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一歪,露出一口黃牙,
“夫人,誰告訴你的?”
喬夫人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一股不祥的預感從腳底竄上來。
可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要是退縮,倒像是心虛了。
她硬著頭皮把腰板一挺:“我女兒親口說的!難道這還有假不成?”
“哈哈哈哈哈——”那官差仰頭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旁邊幾個同來的差役也跟著咧開了嘴。
他笑夠了,才慢悠悠地開口,“失身於宸王?夫人,您可真是抬舉您女兒了。那位宸王,從上了板車就沒下來過!渾身是傷,連口水都要人喂,連翻身都翻不了——她怎麼失身?拿什麼失身?”
人群裡“轟”地一聲炸開了。
喬夫人的臉白了。
“您女兒在路上的那些事,咱們兄弟幾個可都記著呢。”那官差歪著頭,
“頭一回,她來找咱們要吃的。咱們趙頭兒心善,給了她半塊窩頭。”
“第二回,她又來了,這回要藥。趙頭兒說了,藥不是白給的,得拿東西換。您猜怎麼著?她自己就把衣裳脫了。”
喬夫人的身子晃了晃,扶住旁邊婆子的胳膊才站穩。
“後來啊,一回生二回熟,隔三差五就來。有時候換藥,有時候換吃的,有時候什麼都不換,就為找個暖和的地方待。”
那官差說到這裡,忽然壓低了聲音,臉上浮起一層曖昧的笑,
“您女兒屁股上,是不是有個紅色的胎記?左邊屁股,銅錢大小”
喬夫人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
她的手死死地攥著婆子的胳膊,指甲都掐進肉裡去了。
“還有呢!”另一個官差湊上來,笑得滿臉褶子,
“胸口還有塊疤呢!上回老周咬的,牙印還在上頭,哈哈哈哈哈——”
“行了行了,正經點。”
年紀稍長的官差瞪了他一眼,轉過身看著喬夫人,臉上的笑意收了收
“夫人,您女兒在路上的事,咱們兄弟幾個都清楚。她是為了活命,為了換口吃的、換包藥,才跟了咱們。”
“這事不丟人,流放路上那個光景,活下來就不容易了。可您非要說她跟宸王有什麼——”他搖了搖頭,
“那是往她臉上貼金,也是往宸王頭上扣屎盆子。宸王可是連你女兒的手,都沒摸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