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干完活都要去大隊部門口轉一圈,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條土路,等著郵差的身影。
可每次都沒有她的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顧時安沒有收到她的信?
還是他不願意幫自己?
不,不可能。
顧家一家子都仁厚,絕對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耽誤了。
她又來到大隊長家,想再給顧時安寫一封信。
大隊長看見她,眉頭擰得緊緊的:“你怎麼又來了?”
這一次,劉雅琴再也沒有上次那股囂張的氣焰了,低著頭小聲說:
“大隊長,我想跟您借支筆,寫封信。”
“寫信?你上次不是寫過了嗎?”大隊長瞥了她一眼
“筆和紙我可以借給你,但錢是不能再借了。”
一聽大隊長不肯借錢,劉雅琴一下子急了。
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沒有郵票,信寫了也寄不出去啊!
“大隊長,我求求您,再借我五毛錢……不,兩毛就行。”她聲音發顫,眼眶都紅了。
上次借的錢,買了郵票後還剩三毛,可她實在餓得慌了,拿那三毛錢跟人換了一個饅頭。
早知道這樣,那三毛錢她就不該用。
“還兩毛?一分都沒有!”大隊長的臉沉下來,
“你給人家寫信,人家沒回,那就是不願意搭理你。還有,劉雅琴,你要搞清楚,你們是來下放的,不是來享福的。你以為借了錢就能隨便花?趕緊回去上工!”
劉雅琴還想再說什麼,可看著大隊長那張黑沉沉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站在那裡,嘴唇哆嗦著,眼眶裡的淚打著轉,可她知道,哭也沒用。
在這裡,沒有人會心疼她的眼淚。
回到牛棚時,趙淑英正蹲在門口,把那些挖來的野菜一根一根地擇乾淨。
她抬頭看了女兒一眼,什麼也沒問,又低下頭繼續擇菜。
兩個嫂子坐在裡面,一個在補衣裳,一個在打盹,誰也沒有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