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下腰,想把鐲子撿起來,手剛碰到紅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別動!”
紅玉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鐲子,又看了一眼蹲在旁邊的張氏,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張氏,你好大的膽子。御賜之物也敢偷?”
“我沒有!我沒有偷!”大張氏猛地站起來,聲音又尖又急,
“是有人陷害我!紅玉姑娘,你幫我跟縣主說說,我冤枉啊!我對縣主忠心耿耿,我連賣身契都簽了,我怎麼可能偷她的東西?”
“簽了賣身契,忠心耿耿?”紅玉挑了挑眉
“這府裡的下人,哪一個不是簽了賣身契的,就你覺得高貴一些是吧!你說你冤枉,那這鐲子怎麼從你被子裡掉出來的?難道它自己長了腿,跑進去的?”
“我……我不知道……”大張氏跪在地上,扯著紅玉的裙角,
“紅玉姑娘,真的不是我偷的,我就算是偷誰的,也不可能偷縣主的不是,我....我可是她親....大姨啊……再說我一把年紀了,我偷那東西做什麼……”
紅玉低頭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同情。
“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要偷,你自己去跟縣主解釋去吧”
她轉過身,對身後兩個婆子吩咐道:
“把她帶到正堂去。縣主一會兒就來。”
兩個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大張氏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大張氏拼命掙扎,鞋在地上蹬出一道道印子,嘴裡不停地喊著:
“冤枉啊……我是冤枉的……縣主,你聽我解釋……”
沒有人聽她解釋。她被拖走了,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院牆拐角。
紅玉站在屋子裡,掃了一眼那些噤若寒蟬的下人。
“你們是目擊證人,也到正堂去,作證”
紅玉領著那幾個噤若寒蟬的下人,浩浩蕩蕩地往正堂走去。
正堂裡,喬青已經端坐在主位上。
大張氏被兩個婆子按著跪在堂下,頭髮散了,臉上全是淚痕。
她抬起頭,看見喬青,像看見了救星,撲到喬青腳邊,抓住她的裙角:
“縣主,我真的沒有偷……我是冤枉的……我是你的親....大姨,我怎麼會偷你的東西?”
她想說,我是你的親孃,怎麼可能偷你的東西。
可她不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