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好不容易留宿了一回,主子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是歡喜得緊。
瞧她剛才笑得多開心,連“今天天氣真好”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紅茵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也不點破,只是抿著嘴偷笑,把熱水放在架子上,退到門外去張羅早飯了。
喬青坐在梳妝檯前,拿起木梳慢慢梳頭。
銅鏡的那張臉,笑意已經收了回去。
她當然知道紅茵在想什麼,不過她懶得解釋,也解釋不清。
難道要她說“我把世子爺踹下床了,看著他渾身痠痛的樣子我很爽”?
這話說出來,紅茵怕是要嚇暈過去。
“世子妃,早飯擺好了。”紅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喬青應了一聲,換了一身衣裳,走了出來。
............
東院裡,蘇婉趴在床上,眼睛腫得像核桃,頭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
金枝端著一碗粥進來,放在床頭,小聲說:“姨娘,您多少吃點東西吧。”
蘇婉翻了個身,面朝牆壁:“不吃。拿走。”
金枝嘆了口氣,把粥碗擱在桌上,退到門外站著。
她知道姨娘心裡苦,可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世子已經有一個月沒來他們這裡了,這裡跟冷宮似的,連下人都開始偷懶耍滑了。
她想起昨晚金枝帶回的話,說世子爺去喬青那老賤人院子裡了。
喬青……喬青……”蘇婉把這兩個字咬在齒間,嚼得咯吱咯吱響,
“我發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讓你好過。”
看來,她從一開始就沒想錯。
前世喬青那麼爽快地放她出府,還假惺惺地多給了二十兩銀子,分明就是怕她留下來奪走世子爺的寵愛。
這一世她留下來了,喬青果然露出了真面目——爭不過她,就給世子爺塞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
哼,十個妾室又能怎樣?
照樣不是她蘇婉的對手。
想通了這一層,蘇婉從床上坐起來,端起金枝留下的那碗粥,仰頭喝了個乾淨,用袖子隨意抹了一下嘴,朝門外喊了一聲:“金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