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支支吾吾,不敢說。
蘇婉從屏風後面走出來,扶著門框,她看著顧言之,眼眶紅紅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
顧言之的目光從她臉上往下移,落在她的裙襬上。
那片暗紅在燭火下格外刺眼,他臉上盡是嫌棄之色。
“癸水,蘇婉,你他媽有病吧,你來癸水還要勾引本世子?”
蘇婉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世子爺,妾身……妾身也不知道會這樣……妾身不是有意要掃您的興……”
顧言之低頭看著蘇婉,目光裡沒有心疼,只有厭惡和煩躁。
他往後退了一步,像是怕被什麼髒東西沾上似的:“起來。別跪在這兒丟人現眼。”
蘇婉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角,可手指剛碰到布料,顧言之便猛地一甩。
“世子爺……妾身真的不知道……”蘇婉拼命的解釋
“不知道?”顧言之冷笑一聲,
“你每月癸水什麼時候來,你自己不知道?你存心的是不是?”
“世子爺,妾身沒有,妾身沒有。”
她知道自己的癸水差不多是這幾日,但她抱著僥倖心理,卻沒想到.......
顧言之拿起外袍,披在身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往後,你好好在東院養著,沒事別出來了。晦氣。”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蘇婉趴在地上,把臉埋在胳膊裡,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哭聲壓在喉嚨裡,變成一陣悶悶的嗚咽。
金枝蹲在她身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
顧言之走出去,站在迴廊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夜風灌進衣領,冷得他打了個哆嗦,可心裡的火燒得更旺。
他扯了扯領口,想把那股悶氣散出去,可怎麼都散不掉。
他抬頭看了一眼蘇婉的房門,心裡像吞了一隻蒼蠅,噁心又吐不出來。
“世子爺。”一個輕柔的聲音從迴廊那頭傳來。
顧言之轉過頭,看見阿苓提著一盞燈籠,站在拐角處,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寢衣,外面披了一件月白色的披風,頭髮散著,垂在肩上,整個人像一株長在月光下的白蓮花,不染纖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