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紙裡漏進來,照在喬青身上,把她那件月白色的褙子照得幾乎透明。
她的手指搭在茶盞上,不緊不慢地轉了一圈,茶蓋輕輕磕著杯沿,發出細碎的瓷響。
喬青放下茶盞,抬起眼皮看了蘇婉一眼。
“蘇姨娘的意思是,本妃還得謝謝你,謝你替本世子妃照顧世子爺?”
蘇婉臉上笑意不減。
“世子妃說哪裡話?這都是妾身該做的,哪敢讓世子妃謝?”
她頓了頓目光在喬青臉上停了一瞬。
“世子爺寵愛妾身,是妾身的福氣,只是妾身身子不爭氣,這才讓各位姐妹替妾身分擔了些。說起來,妾身還該謝謝各位姐妹呢。”
喬青都快被她這厚顏無恥給氣笑了。、
把自己失寵說成,讓各位姐妹替她分擔。
“蘇姨娘能這樣想,本世子妃就放心了。”
她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慢慢地嚥下去,“本妃還怕你心裡不痛快,覺得是本妃故意往世子爺身邊塞人。”
蘇婉的手指攥緊了帕子:“世子妃多慮了,世子爺是侯府的主子,身邊多幾個人伺候,本就是應當應分的。妾身出身卑微,能得世子爺垂憐已經是天大的福分,哪敢奢求更多?”
“蘇姨娘能這想最好不過了,不過你這話也提醒了我,侯府三脈單傳,我作為世子妃責任重大,改明兒我再去打聽打聽,那種好生養的女子,多給世子爺納幾個,也省到時候,再累到蘇姨娘不是。”
蘇婉臉上的笑意終於掛不住了,她的嘴角僵了一瞬。
“世子妃,您還要納?”
喬青挑了挑眉不緊不慢地說:
“怎麼?蘇姨娘覺得不妥?方才不是你說,世子爺身邊多幾個人伺候是應當應分的嗎?”
她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還是說,蘇姨娘方才那些話,只是嘴上說說,心裡其實不這麼想?”
蘇婉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掐得生疼。
現在多了十個妾室,世子爺都不去她房裡了,再多納幾個,她簡直不最想。
她咬著牙,把那口湧上來的恨意硬生生咽回去: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只是怕世子爺太累。”
“怕世子爺太累?”喬青笑了一下,那笑意冷得像淬了冰,
“蘇姨娘方才還說,自從你進門之後,世子爺纏你纏得緊,累得你連給本妃請安的工夫都沒有。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世子爺身子好著呢,蘇姨娘你就別擔心了?”
“再說,就算世子爺身子真有什麼問題,咱們侯府家大業大的,多請幾個府醫便是,蘇姨娘你說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