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公司大會議室。
投影大屏上,沈清川半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從鬼門關剛走了一遭。
“各位股東,今天的會議只有一個議題。”他看向鏡頭,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我因為身體原因,短期內無法正常履職。從現在起,我名下持有的公司百分之六十股份,全部委託給我的妻子喬青代行股東權利。公司的經營管理權,也一併交由她全權處理。”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一片安靜。
方琳琳坐在長桌的另一端,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她猛地站起來:“沈清川,你瘋了?你讓她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家庭主婦來管公司?”
沈清川透過螢幕看著她 ,
“方琳琳,我是公司最大的股東,喬青作為我的妻子,我委託她代行我的權利,合不合法、輪不輪得到你來管?”
他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會議室裡。
方琳琳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想反駁,可沈清川沒給她機會。
“還有,”他繼續說,語速不快,“我聽說你這些天在私下聯絡小股東?怎麼,我還沒死,你就急著給自己找下家了?”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幾個小股東低下頭,有人不自在地挪了挪椅子,有人端起杯子喝水來掩飾心虛。
方琳琳的臉色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像被人當眾扒了層皮。
“我沒有……”她的聲音發顫,“我只是關心公司的未來,我怕公司沒人管……”
“公司的未來不用你操心。”沈清川打斷她,
“我妻子會管。還有,方秘書,你只是公司的秘書,你手裡的那些股份,是我贈送與你的,上面備註了條款,我有權追回”
沈清川的話讓方琳琳臉青一陣白一陣的,像被人當眾扇了一記耳光。
她當然記得那個條款。
她當時以為這不過是走個形式。
在她心裡,自己和沈清川是註定要相守一生的人,哪裡會有什麼“重大利益衝突”?
可眼下,局勢已經完全不同了。
喬青雖然對外瞞著沈清川患癌的訊息,方琳琳卻透過醫院的渠道摸清了真相。
萬一沈清川真的走了,她和沈清川這些年苦心經營的一切,不就白白替喬青做了嫁衣?
當年喬家不過出了兩千萬的啟動資金,如今沈氏已是資產過億的盤子,沈清川名下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全都會落到喬青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