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皇上下旨處死沈苓,以正朝綱!”陳閣老不知何時也趕到了,身後還跟著幾個朝中重臣。
幾人一進院門便齊刷刷跪在趙承乾面前,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皇上,沈苓以有夫之婦之身,欺瞞聖上十餘載,穢亂後宮,請皇上按律處罰!”陳閣老聲音洪亮,字字如刀。
“請皇上按律處罰!”
“請皇上按律處罰!”
十幾個大臣齊聲附和,聲浪如潮,一波一波地湧來,壓得趙承乾幾乎喘不過氣。
他的臉色鐵青,退後了兩步,目光從那些跪了一地的大臣臉上掃過,又落在沈苓身上。
“你們……你們……”趙承乾的聲音發顫,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住口!”
就在此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
所有人轉頭看去——喬令宜大步走了進來。
她身穿布衣,未施粉黛,頭髮簡簡單單地挽在腦後。
她本來可以早一些來的,可她身上的那身衣服太埋汰了,她出了冷宮後用耳環跟一個農婦換了這身行頭。
她徑直走到沈苓身邊,彎下腰,伸手將沈苓從地上扶了起來。
沈苓抬起頭,看到喬令宜的臉,眼淚無聲地湧了出來。
她本以為她死定了,卻沒想她未曾撫養一天的女兒卻出面救了她。
喬令宜扶著她,轉向趙承乾:“父皇,事到如今,您又有何不敢承認的?”
滿院俱靜。
“十八年前,您被人下藥,神志不清之際,遇到了外出的孃親——也就是沈苓。她救了您,後來便有了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大臣,
“孃親因為愧對陸將軍,這才謊稱不能生育,又怕自己身子不乾淨、對皇上不敬,才躲到了這座別院裡。後來,您偶然發現孃親藏身於此,因為愧疚,與孃親日漸生情——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她說完,低下頭,一臉心疼地看著沈苓,聲音軟了下來,
“孃親,您當初為何要隱瞞身份?又為何不跟陸將軍和離?父皇又不是那種昏君,他不會因為這個處死陸將軍的。”
她將二人的開端,說成是趙承乾被人下了藥。
刻意隱瞞身份,是怕皇上遷怒於陸將軍。
一番話,把沈苓塑造成了一個委曲求全的受害者。
沈苓聽著她的話眼淚掉得更兇了,她張著嘴,想說什麼,卻只是搖了搖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