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從親戚那裡借來“週轉”的十五萬。
他想罵人,張了張嘴,卻發現嗓子眼像堵了團棉花,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倉庫裡堆著三十多箱沒賣出去的貨——劉麗壓的那些“爆款”護膚品,進價一百多一套,現在堆在角落裡落灰,連送人都沒人要。
“報警。”喬國剛終於擠出兩個字,聲音嘶啞,“趕緊報警。”
“報警!”劉麗猛地抬起頭,眼睛紅腫,“報了警,也沒有,那些合同上有一條註明清楚了的”
喬國剛氣得渾身發抖:“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認了?”
“我,我也不知道,”劉麗眼神慌亂,
喬國剛終於爆發了,一腳踢翻旁邊的紙箱,“你當初非要搞什麼直播帶貨,我勸你你不聽!讓你投少點你非要加碼!現在好了,錢全沒有了,咱倆喝西北風去!”
“你居然還敢怪 ?”劉麗從地上爬起來,“要不是你掙得少,我用得著想辦法賺錢嗎?你一個月四五千,養得起誰?”
“我掙得少?我掙得少養了你二十年!”喬國剛眼睛充血,“沒讓你餓一天肚子,淋過一天雨吧!”
這話像一記悶錘,一下子堵住了劉麗的嘴。
因為他說得對。這些年,喬國剛雖然沒掙過大錢,但每一分錢都緊著她花。
她買金鐲子、做頭髮、打牌輸錢,他念叨歸唸叨,從沒真攔過。
她嫌房子小,他就去多接活;
她說要直播帶貨,他二話不說辭了工跟她幹。
是她自己,把家底折騰光了。
劉麗張了張嘴,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兩人沉默了很久。
過了幾天,劉麗漸漸從打擊中緩過神來,又開始動起了別的心思。
她把家裡剩下的錢攏了攏——滿打滿算,不到兩萬塊。
這點錢,連還網貸的利息都不夠。
“國剛,”那天晚上,她湊到喬國剛跟前,壓低聲音,“你前妻那套房子……咱們還是得想辦法。”
喬國剛正抽菸,聞言手指一頓:“你還沒死心?”
“不是我不死心,是咱活不下去了!”劉麗急得直掐他胳膊,“那房子再不值錢,賣個三十來萬總是有的。咱先借來應應急,等以後翻身了還她不行嗎?”
喬國剛沉默了一會兒,把煙掐滅:“行,明天再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