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焰唯的一女官,喬青,喬大人”
陳氏愣了一下,手裡的被角慢慢滑落下去。
喬青。
喬大人。
京城那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女官——原來竟是他大嫂?
陳氏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喜意直衝上來。
若是當真如此,那她豈不是平白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有個二品大官的嫂嫂撐腰,以後的日子還用愁嗎?
“夫君,你怎麼不早說!”陳氏的聲音一下子抬高了幾分,帶著按捺不住的急切
“你看看你,失蹤這麼久,大嫂肯定擔心壞了吧?不如明天一早咱們就回去,也好讓家裡人放心。”
顧遠張了張嘴,支支吾吾了半天:“娘子,我……我……”
陳氏見他這副模樣,心裡頭的喜意慢慢涼了下去。她壓下心頭的不安,放柔了聲音,耐心問道:“夫君,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顧遠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重重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將之前那些事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這回他學乖了,半點沒敢隱瞞,甚至連斷親書的事都老老實實交代了。
陳氏聽完,愣愣地坐在床邊,直勾勾地盯著顧遠看了好半天。
她只覺得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心裡頭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意。
停妻再娶,入贅官家,被第二任妻子打出來,又騙了她這樣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與他成親——她這是撿了個什麼玩意兒回來?
如今倒好,貴人沒攀上,撿了個燙手的山芋。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湧到嘴邊的那句“你怎麼不去死”生生嚥了回去,面上擠出一個溫和的笑來。
“夫君,那你想怎麼辦?”
顧遠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一把拉住她的手:
“娘子,你腦子活泛,你幫我想想,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娘和大嫂回心轉意,重新接納我們?我也不求什麼高官厚祿了,只要……只要能有口飽飯吃,不用再下地幹活,我就知足了。”
陳氏看著他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睛,心底冷笑了一聲。
我要是喬大人,只怕都要派人來將你碎屍萬段了。
一天到晚啥事不做,淨想屁吃。
如今連吃口飽飯都不想自己動手,還想靠誰?
她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來:“夫君,先睡吧。天色不早了,有什麼話,等明日再說也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