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忙活下來,喬蓮兒的燒總算是退了。
飯後,喬軒向村長借了筆墨,將家中失火、母親受傷、暫住村長家的事一一寫了下來,又央村長的兒子幫忙帶到鎮上,託往返的商隊捎去京城。
此地離京城路途遙遠,光是送信就要走上二十多天,喬正源收到信後再趕回來,少說也得一個月以後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喬蓮兒的燒徹底退了,陳氏背上的傷也在慢慢好轉,可喬青這邊,卻始終沒再尋到半點線索。
就在喬青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事情迎來了轉機。
這天午後,她趁著喬軒和喬蓮兒都沒留意,一個人摸進了山林深處。
家裡被燒了個乾淨,她們身上一文錢都沒有。
村長雖好心收留,可他自己家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長住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喬青想著進山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人參,靈芝這些。
越往裡走,林子越靜,參天古木遮了半邊天,喬青彎著腰細細翻找了兩個多時辰,終於在一棵老松樹根下的腐葉堆裡,刨出了一棵約莫兩百年左右的人參。
她捧著那棵人參,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系統在她腦海裡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語氣帶著幾分嫌棄:【宿主,不知道你有什麼好高興的。我隨隨便便就能給你找出一堆來,你非得自己翻泥巴折騰這半天。】
喬青把參須上的土輕輕吹掉,笑著回了一句:統子,這你就不懂了吧。你給我的東西是好,可那不是我自己找來,這個我用著心裡踏實。
系統了一聲,沒再搭理她。
喬青把參小心地裹進懷裡,正要原路返回,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人聲,
她腳步一頓,屏住呼吸,貓著腰循著聲音摸過去。
只見林子深處一小片空地上,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正低著頭跪在地上,面前站著一個穿著靛藍長袍、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
那管事揹著手,臉色陰沉: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為何他們又逃了出來?
李管事……黑衣人跪在地上,當時我按您的吩咐,先下了迷藥,才放的火。門窗也都從外頭釘死了的,按理說她們該出不來才對……具體她們是怎麼逃掉的,小的實在是不知情。
不知情?那管事冷哼了一聲,你一句不知情就想糊弄過去?你知不知道你壞了主子多大的事?本來可以悄無聲息地做掉她們母子幾個,如今人沒死,反倒打草驚蛇了。你自己說說——接下來該怎麼辦?
黑衣人身子一顫,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李管事……要不,一不做二不休,連村長一家一起……
他說著抬手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李管事眯起眼睛,目光在黑衣人臉上停了片刻,沒有說話,像是在思量他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不行。先前那場火已經惹人眼了,如果村長一家再出事,必定會引起大的騷亂——到時候官府來人查,一查一個準。
他頓了一頓,聲音又低了幾分:要做,就做乾淨些———屠村,把人全殺了,房子燒了,偽裝成土匪進村劫掠的模樣。這種山野村落,鬧匪患是常有的事,官府頂多來走個過場,封個文書便結案了。
黑衣人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點遲疑:辦法是不錯,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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