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觀雪面色灰白,雙手環抱著安秋,無聲落淚。
她知道現在不能任性,竭力壓抑著哭泣,不給安秋添亂。
在安秋抱著樓觀雪踏出酒店的下一秒。
整座大樓轟然崩塌。
塵土四濺。
安全區裡,周遭響起倖存者們壓抑到極致的哭聲。
在得知安全後,安秋才將樓觀雪放在地上。
“待餘震結束後,我就去找溫瑜,樓小姐,你先處理一下傷口。”
安秋眼底劃過一抹悲痛,強忍著沒有流露出來,去找迅速趕來的醫護人員要了一些碘伏與紗布,洗乾淨手後,過來找樓觀雪。
樓觀雪坐在地上,灰頭土臉的,右腳踝那裡鮮血淋漓。
是方才溫瑜被掩埋時,被四濺的飛石劃傷的。
樓觀雪呆呆坐在地上,沒有動,任由安秋蹲下身子為她處理傷口。
樓觀雪此刻大腦徹底宕機。
人在面臨巨大悲痛時,大腦會觸發保護機制,使人暫時忘記悲痛。
樓觀雪此刻便是這樣,像一個行屍走肉的人,沒有感情,只喃喃道:“救救溫瑜,救救溫瑜......”
安秋一言不發。
她也想救。
可現在,不是時候。
地震隨時都有可能再次襲來。
樓觀雪在這裡沒人照顧不行。
安秋將樓觀雪腳上的傷口處理完,正準備去找人借一下手機,給謝清樾打電話請求支援。
她們三人出來時沒有帶手機。
安秋剛準備起身,樓觀雪便驟然失控,跌跌撞撞向已成廢墟的酒店跑去。
“觀雪!”
安秋叫她,撲過去將她鉗制在懷裡。
樓觀雪劇烈掙扎,眼中滿是執念,“我要去找溫瑜,我要和她在一起,她那麼怕黑。”
安秋此刻心痛到無以復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