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痛苦閉上雙眼,死死攥著手,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帶著她下去。”
程澈睜眼,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程母被帶了下去。
會客廳恢復寂靜。
很快有傭人將地上的狼藉處理乾淨,乾淨得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紀棠呆坐在原地,許久都沒能反應過來。
“程阿姨,怎麼了?”
這麼些年,她一直沒去過程家,就是怕觸景生情,也沒怎麼關心過程阿姨了。
萬萬沒想到,她會變得這樣瘋癲,這樣讓人心痛。
她以前,明明是最溫柔,最愛乾淨,最愛體面的人啊。
“從我爸去世那天,就成這樣了。”
程澈輕聲說。
他依舊叫程父爸爸。
方才程母說,她做的唯一一件錯事,就是和程父將程澈從孤兒院領養回來。
程澈苦笑一聲,眼中滿是落寞與痛楚。
有些故事彷彿註定,不是因為偶然也不是因為錯過,而是一個解不開的結。
如果它恰好是場悲劇,那麼它的悲傷,在故事開始時已經註定,再不可撼動半分。
程澈於程家,便是如此。
紀棠嘆了一口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程澈,其實你在剛開始,就有扭轉乾坤的機會的,可是你沒有那樣做,這算是一種報應嗎?”
程澈剛奪權時,紀棠找到他,勸他,說做事不要那麼絕。
他到底是程家養大的,程家於他有養育之恩。
程澈只是說,“你不懂。”
三個字,道盡了少年太多的執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