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棠的聲音,從最開始的平靜,變得歇斯底里。
字字句句,皆是控訴。
控訴他對程攸寧那樣心狠。
在看完程攸寧後,紀棠心裡就沉悶不已。
程澈背對著她,沒有說話。
天空陰沉,雷聲轟隆作響。
要下雨了。
淅淅瀝瀝的小雨澆在二人身上。
“程澈,如果你真的喜歡寧寧,就請放過她吧,也放過你自己。”
紀棠輕聲說。
等程澈轉身時,紀棠早已離開。
如果人們在罪惡中相愛,就應該愛到骨節都嘎吱作響的程度。
可惜程澈做不到,也學不會。
在程家長大,從沒有人教會他如何去愛。
只有程父程母天天說,要他疼愛程攸寧,要他做個好哥哥。
他只是程攸寧的玩具兼玩伴,僅此而已。
作為一個物品,是沒有資格,也不配學會愛的。
程澈在雨中佇立良久,手顫巍巍摸上心口的位置。
他專門在西裝裡讓人做了個口袋。
裡面裝著程攸寧十四歲那年,給他求來的平安符。
這麼多年,他一直儲存完好。
沒人教會他如何去愛,所以笨拙的少年便想,是不是隻要他有權力了,程攸寧就會愛他?
可惜,一步錯,步步錯。
兩人在錯誤的時間點相愛,結局註定是悲慘的。
譬如他,在氣死程父,逼瘋程母后。
面對崩潰,恨他入骨的程攸寧。
才後知後覺。
他愛上了程攸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