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除了母親,她早就一無所有了。
她又怕什麼呢?
這幾天,她在監獄裡,已經做好了自盡的準備了。
媽媽已經精神失常,程攸寧相信,程澈不會讓她知道自己進監獄的事的。
程攸寧根本就沒有想過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只是,對不起那個叫溫瑜的女孩。
恨一個人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午夜夢迴時,程攸寧總是會夢到年少時,程澈與她,和紀棠在一起的快樂日子。
醒來時,枕頭總是失了一大片。
夢中的她,還是那樣喜歡程澈。
可夢醒後,父親的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她與程澈之間有血海深仇。
她對程澈是恨的,恨他毀了自己的生活,恨他氣死了自己的父親。
她更恨的,是她自己。
為什麼要喜歡上那樣的一個人?
為什麼總是心軟?
如果她沒有喜歡他的話,或許會報復回去。
可她就是喜歡上了他,甚至在恨他的同時,心中對他,還殘留著一絲愛意。
無盡的恨意裡,裹挾著纏綿的愛。
情仇互報,愛獄難逃。
她累了。
她想結束這一切了。
可當程攸寧打算認命,結束自己的餘生時。
程澈來了。
他說,要為她平反。
以一個造物主的姿態,高高在上地將她從泥濘中拉出。
卻全然不知,程攸寧所遭受的這一切,全都是他帶來的。
何其諷刺?
程攸寧痛苦閉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