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者的傳送門如同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懸浮在獸人位面的荒原上空,黑霧繚繞,符文閃爍,帶著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傳送門周圍人聲鼎沸,或者說,是骸骨碰撞聲、獸人的嘶吼聲與星界戰士的呵斥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嘈雜的混亂景象。
雷恩騎著骸骨戰馬,混在一支運輸物資的隊伍末尾,黑色斗篷的下襬拖在地上,沾染了些許荒原的塵土。黑色晶體依舊全力運轉,濃郁的亡靈氣息將他包裹,與周圍的骸骨士兵、星界戰士的氣息完美融合,如同水滴融入墨汁。他右手握著骸骨法師的骨杖,左手自然垂在身側,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 —— 傳送門作為前線重要的運輸節點,異常繁忙,一隊隊骸骨士兵扛著武器、推著彈藥箱,源源不斷地穿過傳送門;星界戰士穿著銀色的鎧甲,手持能量長矛,在傳送門兩側維持秩序,他們的目光冰冷,只盯著是否有人擾亂佇列,對來往的 “亡靈造物” 和 “被奴役的獸人” 毫不在意,連多餘的打量都沒有。
“看這些運輸物資的車隊,他們來的方向,就是邪神傳送門的所在地。” 天使的聲音在意識海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些物資是給邪神信徒的補給,順著路線走,不會錯。”
雷恩微微頷首,操控著骸骨戰馬,逆著運輸物資的車隊前進。戰馬的骨蹄踏在荒原的黑石上,發出 “嗒嗒” 的聲響,與車隊的腳步聲、車輪碾壓聲完美契合。剛穿過傳送門時的空間眩暈感還未完全消散,鼻腔裡就湧入一股混雜著血腥、腐臭與塵土的氣息,比蒸汽位面的亡靈氣息更加濃郁、更加壓抑。
沿途的景象讓雷恩心頭一沉。道路兩側,隨處可見被戴上沉重鐐銬的獸人,它們大多身材高大,毛髮雜亂,有的長著鋒利的獠牙,有的背後揹著殘破的翅膀,卻都被鐵鏈束縛著,在星界戰士的鞭子下搬運著巨大的礦石和彈藥箱。一個瘦骨嶙峋的狐族獸人動作慢了半拍,身後的星界戰士二話不說,一記能量鞭子抽了過去,獸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後背瞬間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流淌,卻不敢停下腳步,只能咬著牙繼續搬運。
“這些獸人是被邪神奴役的原住民。” 天使的聲音帶著一絲平淡,“獸人位面原本是游牧文明,被邪神入侵後,佔領區區的獸人要麼被殺死,要麼被奴役,成為修建防禦工事和運輸物資的工具。”
雷恩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骨杖。他見過蒸汽位面的戰爭殘酷,卻沒見過如此赤裸裸的奴役。那些獸人眼中的絕望與不甘,像針一樣刺在他心上,讓他想起後世被資本壓榨的自己,同樣是身不由己,同樣是在底層掙扎。黑色晶體運轉得更快,亡靈氣息更濃,他下意識地避開星界戰士的視線,不想讓這些殘酷的景象過多刺激自己 —— 現在不是同情心氾濫的時候,活下去、完成任務才是首要目標。
骸骨戰馬的速度很快,沿著荒原上被車輪碾出的道路疾馳。沿途的景象大同小異,都是被奴役的獸人、巡邏的星界戰士和運輸物資的骸骨部隊。偶爾遇到關卡,守衛的星界戰士也只是掃一眼他的裝扮,便揮手放行,根本沒有檢查的意思 —— 在他們眼裡,這些 骸骨法師 是絕對忠誠的,沒必要浪費時間。
雷恩不知道趕了多久的路,只知道重新召喚骸骨戰馬替換的靈性漸漸耗盡的戰馬,他自己都不記得換了幾次戰馬了。他的腦海裡只剩下趕路的念頭,眼前不斷閃過那些被奴役的獸人身影,耳邊迴響著鞭子抽打聲和嘶吼聲,只覺得荒原的風越來越冷,天空的顏色也從灰暗漸漸變成了深黑。
直到第二天深夜,當一輪暗紅色的月亮升起在荒原上空時,雷恩終於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 一座巍峨的山崖矗立在荒原盡頭,山崖下,三座巨大的傳送門並排矗立,如同三尊黑色的巨神,分別泛著幽綠、暗紅、深紫三種不同顏色的光芒,正是對應三個邪神位面的傳送通道。傳送門周圍修建著厚重的鋼筋混凝土碉堡,星界戰士和骸骨士兵密密麻麻,巡邏隊來回穿梭,靈性波動如同潮水般湧動,顯然是一處重兵把守的核心據點。
“沒想到三座傳送門建在一起。” 天使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這樣雖然集中,但防禦也更嚴密,三個邪神各自安排了駐守天使,都是序列 1 的戰力,加上週圍的守軍,不好對付。”
雷恩心裡一緊,序列 1 的駐守天使,還是三個?這和天使之前說的 “破壞傳送通道” 難度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他忍不住問道:“三個序列 1?你一個能對付嗎?”
“沒問題,但需要全力以赴。” 天使的語氣依舊平淡,卻話鋒一轉,“不過,我恐怕沒時間給你開啟返回蒸汽位面的臨時空間門了。戰鬥一旦爆發,靈性波動會極其劇烈,很快就會驚動其它兩個天使。”
“我靠!” 雷恩心裡瞬間炸開了鍋,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合著你讓我冒著生命危險帶你過來,現在告訴我沒法回去?你這是把我當一次性工具人?早知道這樣我死也不來!什麼彌補過錯,根本就是拉我墊背!”
他後世當牛馬的吐槽本能徹底爆發,心裡的髒話如同潮水般湧來,從天使的祖宗十八代罵到邪神的位面,卻不敢說出口 —— 畢竟還得靠這位序列1 大佬保護,只能把吐槽嚥進肚子,臉色黑得像鍋底。
天使似乎沒察覺到他的內心活動,或者說根本不在意,繼續說道:“不過,既然讓你來了,自然不會讓你白跑。我在原初晶石裡留下了我的戰鬥經驗和一滴神血,你可以藉助這些,暫時獲得十分鐘序列 3 天使的力量,足夠你自保甚至突圍。”
雷恩的眼睛瞬間亮了,心裡的吐槽戛然而止。序列 3 的力量?十分鐘?這可是天大的福利!他現在才序列 5,別說序列 3,序列 4 都難以抗衡,有了這十分鐘,就算天使沒空管他,他也有了逃生的底氣。
“另外,使用序列 3 的力量需要意志壁壘,你現在沒有,我幫你凝聚。” 天使補充道,“沒有意志壁壘,強行催動高階力量,你的意識海會被靈性撐爆,死得很難看。”
話音落下,一股純淨的黑色靈性突然從意識海深處湧出,正是天使共享的權柄之力。這股靈性如同溫暖的潮水,包裹住雷恩的意識海,開始引導他凝聚意志壁壘。雷恩能清晰感受到,這股靈性正在梳理他意識海中的各種情緒和意志,將它們凝聚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沒想到你的意志竟然這麼強大。” 天使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憤怒、不甘、對生命的執著,三種意志交織在一起,比很多序列3 的超凡者都要堅韌。”
雷恩心裡瞭然。這三種意志,每一種都有其來源:憤怒,來自後世作為社畜牛馬,被壓榨、被 PUA,最後加班猝死的憋屈與憤怒,那是對不公命運的反抗;不甘,來自原主雷恩,那個在家搞研究猝死的學者,臨死前還沒完成無煙火藥的最終最佳化,帶著對科研的執念與不甘;而對生命的執著,則來自他穿越後在非洲大草原的經歷。
這三種意志如同三根堅固的支柱,在天使的靈性引導下,開始快速凝聚。憤怒的意志化作燃燒的火焰,不甘的意志凝成冰冷的鋼鐵,對生命的執著則變成堅韌的藤蔓,三者交織纏繞,在意識海的外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壁壘。壁壘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光,既能抵禦外界的靈性衝擊,又能穩定內部的力量,正是意志壁壘的雛形。
隨著天使靈性的不斷注入,意志壁壘越來越堅固,表面的紋路也越來越清晰,最終變成一道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屏障,將他的意識海牢牢護住。意識海中,黃銅核心與黑色核心平穩旋轉,紫色的原初晶石懸浮在中央,三者被意志壁壘包裹,形成了穩固的平衡,沒有絲毫衝突。
“意志壁壘已成。” 天使的聲音傳來,“現在,我把原初晶石裡的戰鬥經驗和神血傳給你。戰鬥經驗會直接烙印在你的意識裡,神血則會留在原初水晶裡,你溝通原初水晶就能使用。”
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突然湧入雷恩的腦海,如同決堤的洪水,裡面包含著天使無數次戰鬥的技巧、對權柄的運用、對敵人弱點的判斷 —— 從如何用最小的靈性消耗發動最強的攻擊,到如何藉助環境躲避高階敵人的權柄領域,再到序列 3 級別的戰鬥節奏把控,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彷彿他自己經歷過無數次戰鬥。
同時,身體的靈性流動更加順暢,之前使用 “陰影穿梭” 和 “暗能量腐蝕” 時的滯澀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行雲流水的順暢;甚至連周圍的空間波動,他都能清晰感知,彷彿抬手就能操控。
“現在,我演示一遍如何運用這份力量。” 天使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看好了,只演示一次。”
話音剛落,雷恩的意識海中,突然浮現出一道天使的虛影。虛影手持一柄金色的長劍,劍身泛著聖潔的光芒,正是天使的本命武器。虛影緩緩抬手,長劍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卻帶著一股斬破一切的氣勢 —— 這是 “聖光斬”,序列 3 天使的基礎攻擊手段,看似簡單,卻能斬斷序列 4 以下的任何防禦,甚至能撕裂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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