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剛過,皇后大道別墅的庭院裡就響起了清脆的門鈴聲。管家老約翰如同精密的發條人偶,準時打開了厚重的橡木門。
羅莎·月季(馴獸師)第一個到,肩膀上站著渡鴉“影子”,銀狐卡洛斯安靜地跟在她腳邊。她今天難得地穿了件淺米色的棉布長裙,少了幾分獵裝的利落,多了幾分柔和。她手裡捧著一束還帶著露水的、色彩繽紛的野花,笑著遞給雷恩:“‘鷹眼’,祝賀喬遷?或者…感謝款待?這花是我從‘齒輪之影’外圍的野地裡採的,帶著點自然的靈性,希望你喜歡。”
“月季小姐,太客氣了,快請進。”雷恩接過花束,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氣撲鼻而來。他注意到卡洛斯好奇地嗅了嗅空氣中飄散的麻辣香味。
緊接著是威廉·特納(少爺),他依舊穿著考究的米白色亞麻西裝,但沒打領結,顯得隨意了些。他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藤籃,裡面是幾瓶包裝典雅的紅酒。“‘鷹眼’,一點小小的回禮。勃艮第的霞多麗,配海鮮應該不錯?雖然我不確定今晚有沒有海鮮……” 他優雅地將籃子遞給老約翰,目光卻饒有興致地掃過屋內飄來的、越來越濃郁的複雜香氣。
“威廉,你總是這麼周到。”雷恩笑著感謝,心裡卻咯噔一下——酒窖! 他光顧著搞廚房和裝備,完全忘了這茬!看來得儘快讓老約翰去採購一批好酒把酒窖填滿,不然下次請客就露怯了。
羅伯特教授(工匠)幾乎是和維克多·斯通(刀疤)前後腳到的。教授依舊穿著那件沾著不明油漬的深灰色工裝外套(似乎是他最體面的衣服了),手裡拎著一個油紙包,散發著濃郁的、甜膩的巧克力香。“小子!給你的!” 教授把紙包塞給雷恩,“‘甜蜜齒輪’工坊的限量版黑松露巧克力,加了點提神醒腦的鍊金香料,省著點吃!別一次吃光了拉肚子!”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嗅著空氣裡的味道,“嗯…這味兒…夠衝!我喜歡!”
維克多則沉默地遞過來一個用黑色油布包裹的、扁平的盒子,入手沉甸甸的,帶著金屬的冰冷感。他沒說話,只是朝雷恩點了點頭。雷恩解開油布一角,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黃澄澄的聖光子彈!足足一百發!“刀疤,這……” 雷恩有些意外,這禮物太實用了!
“漁村,你打光了存貨。”維克多言簡意賅,聲音低沉,“補上。”
“謝了!兄弟!”雷恩心頭一暖,這沉默的刀疤臉,心思其實很細。
最後抵達的是阿基米德·懷特(學者),他穿著深綠色的常服,肩頭趴著黑尾尖貓咪“暗影”。他帶來的是一本封面古樸、沒有標題的羊皮筆記本。“一些關於高地歷史和莫爾古斯堡的補充筆記,還有蘇格蘭常見超凡植物的圖鑑,或許對你有用。” 學者的禮物一如既往的實用且富有知識氣息。
“隊長,太感謝了!”雷恩鄭重接過。
眾人寒暄著走進餐廳。長條形的橡木餐桌上已經鋪上了潔白的亞麻桌布,精緻的骨瓷餐具在汽燈下閃閃發光。空氣中瀰漫的辛辣、鮮香、複合的調料氣息更加濃烈霸道,刺激著每個人的味蕾和鼻腔。
開席!
陳二師傅的改良巴蜀菜如同流水般端上。
回鍋肉: 深棕色的五花肉片炒得微微卷曲,如同燈盞窩,油脂晶瑩透亮,散發著濃郁的豆瓣醬香和蒜苗的清新。肉片肥瘦相間,入口先是焦香酥脆的表皮,接著是軟糯的脂肪層,最後是瘦肉的韌勁,鹹鮮微辣,鑊氣十足!
麻婆豆腐: 嫩白的豆腐塊浸潤在紅亮滾燙的油湯中,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牛肉末、翠綠的蔥花和一層細碎的花椒麵。一勺舀起,豆腐顫巍巍,裹著紅油和肉末,入口滾燙!麻辣味如同風暴般瞬間席捲口腔,花椒的麻、辣椒的辣、豆豉的鹹鮮、牛肉末的酥香、豆腐的滑嫩在舌尖上激烈碰撞又完美融合,讓人額頭瞬間冒汗,卻又忍不住再吃下一口!
紅燒肉(加糖版): 油亮紅潤的方肉塊堆疊在深碗裡,濃郁的醬汁散發著誘人的甜香和肉香。入口即化!肥肉部分軟糯不膩,瘦肉酥爛入味,濃郁的甜鹹醬汁完美地滲入每一絲纖維,帶著八角桂皮的複合香氣,是醇厚的滿足感,完美中和了麻辣的刺激。
焦糖翅(可樂雞翅替代): 雞翅中段炸得外皮金黃酥脆,裹著一層晶瑩剔透的、由糖漿和醬油熬製的深琥珀色焦糖醬汁。入口先是酥脆的外皮和焦糖的甜蜜焦香,接著是嫩滑多汁的雞肉,甜中帶鹹,鹹中透鮮,是威廉的最愛,連吃了好幾個。
清蒸海魚: 一條肉質細嫩的白身魚(陳二根據本地食材選的),簡單清蒸,鋪著細細的薑絲和蔥絲,淋上滾燙的豉油和一點香油。魚肉雪白,如同蒜瓣,入口鮮美滑嫩,最大程度保留了食材的本味,是辣味風暴後的溫柔港灣。
涼拌三絲(海帶絲、豆芽、黃瓜絲): 酸辣爽口,帶著香油的香氣和微微的麻(花椒油),是絕佳的解膩小菜。
蒜泥白肉: 薄如蟬翼的豬後腿肉片,肥瘦均勻,鋪在盤底,上面堆著厚厚的、用蒜泥、醬油、辣椒油、香油調變的蘸料。肉片蘸滿醬料入口,肥而不膩,瘦而不柴,蒜香濃郁,辣味提神,鹹鮮開胃。
起初,眾人還有些矜持。
威廉優雅地切下一小塊回鍋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兩下,眼睛瞬間瞪大,隨即被那霸道的麻辣鑊氣嗆得輕咳了一聲,趕緊端起旁邊的冰水喝了一口,白皙的臉頰泛起紅暈:“嘶…好…好厲害的味道!” 但眼神卻亮晶晶的,又夾了一筷子。
羅莎小心地嘗試了麻婆豆腐,麻辣瞬間讓她鼻尖冒汗,但渡鴉“影子”卻在她肩頭興奮地“嘎”了一聲,似乎也被這濃烈的香氣吸引。羅莎忍著辣,又吃了一塊,然後舀了一大勺拌進旁邊的米飯裡:“雖然…很刺激,但真的…停不下來!”
羅伯特教授則直奔紅燒肉,一大塊肉入口,滿足地眯起眼睛,鬍子都翹了起來:“嗯!這個好!甜!香!爛乎!適合我這種牙口不好的老頭子!” 他完全無視了旁邊的辣椒。
維克多(刀疤)沉默地吃著,動作不快,但每一次下筷都精準地夾走分量可觀的食物。他尤其偏愛蒜泥白肉和回鍋肉,對那層肥瘦相間的油脂似乎情有獨鍾,咀嚼得很仔細。
阿基米德·懷特(學者)則對各種味道都帶著研究的興趣,每樣菜都仔細品嚐,似乎在分析其中的香料配比和火候,偶爾點點頭,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隨著美食下肚,氣氛迅速熱烈起來。讚美聲、被辣到的吸氣聲、滿足的喟嘆聲此起彼伏。盤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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