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利物浦終於褪去了最後一絲寒意,清晨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溫柔地潑灑在三煙囪別墅的餐廳裡。空氣中瀰漫著兩股令人安心的香氣 —— 陳二師傅剛煎好的培根泛著焦香,油脂在瓷盤上滋滋作響;艾米麗煮的錫蘭紅茶飄出醇厚的佛手柑氣息,與窗外飄進來的、帶著青草溼氣的晨風交織在一起,構成了屬於春日的愜意開端。
雷恩?豪斯剛在餐桌旁坐下,一團暖融融的重量就猛地撞進他懷裡。橘貓 “黃油” 熟練地霸佔了他的大腿,圓滾滾的身體散發著陽光曬過的暖意,喉嚨裡發出引擎般滿足的呼嚕聲,琥珀色的貓眼半眯著,一副理所當然的帝王派頭。
“哥!” 瑪麗安端著一碗燕麥粥走過來,金棕色的長髮紮成俏皮的馬尾,髮梢還沾著兩根調皮的絨毛。她把粥放在雷恩面前,小鹿般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藏不住的期待,“今天週末!醫院放假,你陪我去溪木莊園好不好?我好久沒去看‘閃電’(之前收養的瘸腿狐狸)和‘煤球’(獨眼老貓)了!”
雷恩看著妹妹眼底的期待,又瞥了一眼腿上賴著不走的黃油,嘴角勾起一絲無奈的笑。最近忙著蒸汽汽車的底盤除錯,確實快一個月沒去溪木莊園了。他拿起銀勺,舀了一口燕麥粥,溫熱的穀物混合著牛奶的香甜在舌尖化開,“行,今天去。正好趁週末歇口氣。”
“太好了!” 瑪麗安瞬間歡呼起來,差點碰倒手邊的牛奶杯,“我這就去換衣服!要穿那件新的淡藍色連衣裙!” 她風風火火地跑向樓梯,馬尾辮在空中劃出歡快的弧線,黃油被她的動靜驚得豎起了耳朵,不滿地甩了甩尾巴。
早餐在輕鬆的氛圍中結束。雷恩換上一身便於活動的深灰色亞麻獵裝,從車庫推出他的 “咆哮暴龍” 蒸汽摩托 —— 暗金與銀灰的塗裝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粗壯的蒸汽管道如同虯結的肌肉,排氣管還殘留著上次測試時的淡淡青煙。卡隆早已等候在別墅門口,他穿著一身深灰色工裝褲,手裡握著 “咆哮暴龍” 的鑰匙,古銅色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摩托時,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 這是雷恩特意為他買的同款車型,只是塗裝換成了更沉穩的鐵灰色。
“哥,我要坐前面!” 瑪麗安穿著淡藍色連衣裙跑出來,裙襬上繡著細小的白色雛菊,她熟練地戴上配套的皮質小頭盔,護目鏡推到頭頂,露出興奮的小臉。
雷恩無奈地搖搖頭,將妹妹穩穩抱到摩托前座,讓她抓好前面的黃銅護手。“坐穩了,別亂動。” 他跨上後座,擰動鑰匙,按下啟動符文。
“嗚 —— 嗡 ——!!!”
低沉而有力的咆哮瞬間撕裂清晨的寧靜!強勁的氣流捲起地上的落葉,沉重的車身微微震顫,排氣管噴出兩道濃郁的白霧,如同巨龍甦醒的鼻息。卡隆也發動了自己的摩托,轟鳴聲更加渾厚粗獷,如同草原上的風暴。
兩輛鋼鐵巨獸緩緩駛離皇后大道,朝著郊外的溪木莊園進發。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籠罩著路邊的農田,嫩綠的麥苗從泥土中探出頭,沾著晶瑩的露珠,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偶爾能看到早起的農夫趕著馬車經過,看到這兩輛造型奇特的蒸汽摩托,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 —— 在這個馬車還是主流交通工具的時代,“咆哮暴龍” 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移動的風景。
瑪麗安興奮地張開雙臂,迎著微涼的晨風,金色的陽光灑在她的髮梢,如同鍍上了一層金邊。“哥!這摩托也太爽了!比馬車快多了!” 她回頭喊道,聲音被風捲得有些模糊,“能不能也給我買一輛?我想騎著去醫院上班!”
雷恩握著車把的手緊了緊,無奈地笑道:“哪有女孩子騎這麼粗野的摩托的?等咱們的蒸汽小汽車造好了,給你定製一輛粉色的,比摩托舒服,還能遮風擋雨。”
“真的?!” 瑪麗安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兩顆被陽光照亮的藍寶石,“小汽車是什麼樣子的?有沒有軟軟的座椅?好不好開啊?會不會像馬車一樣顛?” 一連串問題如同連珠炮般丟擲。
雷恩笑著敷衍:“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保證讓你滿意。” 他可沒敢說小汽車是 SUV 車型,怕妹妹又追問個不停。
一路說說笑笑,不過一個小時,溪木莊園熟悉的橡木大門就出現在眼前。大門兩側的櫻樹正值花期,粉白色的花瓣如同雪花般簌簌飄落,落在墨綠色的草坪上,鋪成一條浪漫的花徑。莊園裡的蘋果樹抽出了嫩綠的新芽,幾隻松鼠抱著松果,在樹枝間靈活地跳躍,看到駛來的摩托,好奇地停下動作,黑亮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
“到啦!” 瑪麗安迫不及待地跳下車,摘下頭盔,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滿是青草、花香和泥土混合的清新氣息,“還是莊園的空氣好!比皇后大道的煤煙好聞多了!” 她蹦蹦跳跳地衝向莊園深處,閃電(之前跟著她的)早已搖著尾巴跑過來,蹭著她的腳踝,喉嚨裡發出討好的嗚咽。
卡隆停好摩托,跟在雷恩身後,古銅色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莊園的籬笆和樹木,無聲地確認著環境安全 —— 這是序列 5 “機械主宰” 的本能,也是他作為護衛的職責。
莊園管家霍金斯早已等候在別墅門口,他穿著一身整潔的深色燕尾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看到雷恩和瑪麗安,微微躬身行禮:“雷恩少爺,瑪麗安小姐,歡迎回來。莊園裡的‘閃電’和‘煤球’都很健康,‘閃電’的腿已經能正常奔跑了。”
“辛苦你了,霍金斯。” 雷恩點頭,“幫我們準備兩套魚竿和一些蚯蚓餌料,再準備些午餐,我們想去小河邊野餐。對了,多準備點食物,卡隆騎士的食量你是知道的。”
“明白,少爺。” 霍金斯恭敬地應下,轉身快步走向廚房,“我這就安排,保證半小時內準備妥當。”
瑪麗安抱著卡洛斯,已經迫不及待地拉著雷恩的袖子:“哥,我們先去小河邊吧!我想去看看去年種的那片鳶尾花有沒有開!”
雷恩笑著應允,接過霍金斯讓人送來的魚竿和餌料桶,帶著瑪麗安和卡隆,沿著莊園裡的碎石小路向小河邊走去。
春日的莊園美得如同畫卷。小路兩旁的草坪修剪得整齊柔軟,上面點綴著星星點點的蒲公英和雛菊,黃色的、白色的、紫色的,像撒了一把彩色的寶石。幾隻勤勞的蜜蜂在花叢中嗡嗡飛舞,採集著早春的花蜜。路邊的灌木叢抽出了新葉,嫩綠中帶著鵝黃,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偶爾能看到幾隻野兔從草叢中竄出,耳朵豎得筆直,警惕地看了他們一眼,又飛快地鑽進另一邊的灌木叢,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殘影。枝頭的鳥兒唱著歡快的歌謠,有麻雀的嘰嘰喳喳,有知更鳥的清脆啼鳴,還有啄木鳥 “篤篤” 的啄木聲,交織成一首春日的交響曲。
走了約莫十分鐘,一條清澈的小河出現在眼前。河水不深,能清晰地看到河底的鵝卵石和搖曳的水草,幾尾銀色的小魚在水草間靈活地穿梭,偶爾躍出水面,激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河岸兩邊長滿了嫩綠的蘆葦,風一吹,蘆葦蕩輕輕搖晃,發出 “沙沙” 的聲響。去年瑪麗安種的鳶尾花已經冒出了花苞,青綠色的花莖挺拔,花苞呈淡紫色,像一個個小小的喇叭,再過幾天就能綻放。
“哇!鳶尾花快開了!” 瑪麗安興奮地跑過去,蹲在花叢旁,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花苞,閃電也跟著跑過去,用鼻子輕輕嗅著,尾巴搖得更歡了。
雷恩選了一處樹蔭最濃、水流相對平緩的回水灣,放下餌料桶,開始準備釣魚。他熟練地展開摺疊魚竿,掛上魚線,從桶裡挑出一條肥碩的蚯蚓,動作輕柔地穿在鉤上 —— 序列 5“槍手” 的精準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蚯蚓被穿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脫落,又能在水中靈活扭動。他手腕一抖,魚線帶著輕微的 “嗖” 聲,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落入小河中央,浮漂在水面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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